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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看父皇著急無措的樣子,更喜歡看高高在上從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父皇,想求他開口卻又猶豫不決時的表情,曾幾何時,他在父皇的眼里連條狗都不如,父皇高興了讓他叫兩聲,不高興了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就像他不是父皇的骨血一般。
如今他成了唯我獨尊的帝王,而曾經的帝王卻成了隨他擺布也毫無還手之力的階下囚,他倒要好好看一看,父皇還怎么高高在上維持他可笑的自尊。
“你想讓我求你?”到底是當過皇帝的人,裴景天的心思裴燁霖如何會不懂?似笑非笑的看向穩坐釣魚臺的年輕帝王,裴燁霖緩緩搖頭,“我不會求你,因為我知道寧致遠不會提起我,他恨我比你恨我更甚。”把親生兒子逼到這般地步,自己也算能人了。
“父皇倒很有自知之明,不過我很好奇,寧致遠為什么會那么恨你?你對他好到讓人妒忌,怎么說也養不出個白眼狼吧?”就像他當上皇帝一樣,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突然之間一個強大的修士跑到他面前說讓他明天就登基,連退位詔書都給準備好了,驚得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白日夢,直到了今天還有些暈乎乎的。
事后他想了很久,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東西,比如說,父皇一定做下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惹怒了支持父皇的修士,所以才會被人家趕下了皇位換自己來統領國家。
再一個,這不可饒恕的事情一定牽扯到了寧致遠,所以寧致遠才會刻意跑來找他談話,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個消息,想坐穩皇位就別打聽父皇為什么下臺,另外還讓他抹去其天南國皇族的身份,就當天南國從來沒有過寧致遠這個人。
他說保下裴家皇族的地位算是全了他的生養之恩,從此寧致遠只是寧致遠,再不是什么北疆王。
好吧,他承認他巴不得寧致遠永遠消失,既然正中下懷,他也不再矯情,當天下午就修改了皇家族譜,看著被摸得黑漆漆的地方,心里這個美就甭提了。
裴景天的話裴燁霖一點回答的意思都沒有,他不怕裴景天從別人那里打聽到什么,早在被趕下臺之前,他就把所有知情人都滅了口,還是打著幫修士掩蓋丑事的借口滅掉的,除非死人復活,不然裴景天永遠都不會知道,寧致遠恨他是因為他差一點強/暴了他。
“呵呵……”輕幽幽的笑,恨吧,都來恨他吧,反正他也不在乎,能讓所有人都恨欲狂是他的榮幸。
想到此,裴燁霖抬起頭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著裴景天,這個兒子是長相與他最為相近的人,連性子也同樣的強勢,想得到就不拆手段去搶,得不到也要想盡辦法毀掉,一如他當初的崇拜討好和如今的任意羞辱一般,都是極端的以自我為中心。
“父皇為什么這么看著我?”放下茶杯一臉莫明的皺起眉,他來此是給裴燁霖添堵的,可不是讓他看笑話的。
“沒什么,裴景天,你以后不用再刻意跑來羞辱我了,對你,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所謂的羞辱于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一字一句,裴燁霖說的清晰而認真,話落再不理會鐵青著臉的裴景天,眼睛看著窗外繼續發呆。
“裴燁霖!”裴景天咬牙,都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了,裴燁霖憑什么還敢無視他?他就看準了自己不敢對他怎么樣是不是?“好,好一位有個性的父皇,我……”后面的話猛然斷在口中,裴景天愕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手里的信箋,遲疑著打開了信封。
臉色隨著時間的拉長而越來越幽沉,久久,裴景天抬起頭,眼神詭異的看了裴燁霖好半晌,繼而抱著肚子笑倒在了椅子上。
“原來如此……哈哈哈……原來竟是如此……哈哈哈哈……我輸的不冤,一點也不冤。”拍著桌子狂笑了好一會兒,裴景天悠然起身,手指用力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