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丹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舒好心里有些泛酸,又覺得格外甜蜜,唇角不自覺翹起,依賴地又往江今徹身上靠了靠。
她仍舊閉著眼,平穩又放松地朝前走,隨口說道:“這條路上都沒有人把車隨意停放在盲道上呢,真好。”
江今徹無端想起她失明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走一遍這條路,把停放在盲道上的自行車電動車挪開,后來她治好了眼睛,他決定從她生活里消失,這個習慣也沒有徹底改掉,隔三差五他就會回來一趟,清理干凈這條路,看到盲道沒有阻礙地向前延伸,這一行為不僅能讓他抒發壓抑的感情,還能帶來一種神奇的成就感,心里的壓力好似都隨之減輕,即使后來他們結婚了,異國的那兩年,江今徹壓力大的時候,偶爾還回到這里,默不作聲地把這條路清理干凈,心里也會跟著暢通一些。
再后來,方舒好回到他身邊,這一釋放壓力的方式自然被更有效的強心劑取代,江今徹沒再回來做“志愿者”,但他掏錢資助了一個致力于社會無障礙化的志愿者協會,讓更多的人加入這一行列,意識到殘疾人的不便,天底下就會有更少的盲道被占用,更多的殘疾人敢于走出家門,融入這個社會。
這條人行道很長,方舒好走得又慢,用了將近十分鐘才來到轉角處。
她閉著眼睛扭頭“望”了眼右邊岔路:“我記得你之前都把車停在那里,離小區門口還有點遠呢,要走八百米左右。”
天色又暗淡了一些,橘紅的晚霞轉變為煙粉色,朦朦朧朧地罩在這片土地上,讓人的心事也變得粘稠,在胸口緩緩地沉淀、翻涌。
“好好。”江今徹忽然喊她,“有個事情,之前一直想問你。”
方舒好:“什么?”
江今徹抬起另只手,捏住方舒好的下巴,左右搖擺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方舒好睜開眼,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睛,下一秒,就聽見他漫不經心說:“你失明那會兒,和徐翡去酒吧,讓我接你回來那天——”
他語速放緩,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真的喝醉了嗎?”
方舒好眼神滯住,下意識屏住呼吸,咽了口唾沫。
“我、我記不太清了。”她賣笑,“都過去好久了。”
江今徹扯了下唇角,不理會她的糊弄:“還騙我?”
他身份被揭穿,和她攤牌那天,他其實就有點懷疑,那天晚上她其實并沒有喝醉,全程都是在裝醉釣他。
結婚之后,她又喝醉了幾次,江今徹特意觀察過,她醉后第二天醒來,斷片得非常徹底,根本不存在想起醉后發生的事情的可能。
也就是她失明回國那會兒,因為之前分開太久,他對她的習性不那么確定了,才會被她輕易地糊弄過去。
就在前陣子,方舒好剛醉過一次。
那天是假期,她白天去和徐翡逛街,傍晚回到家,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開了一瓶度數不低的酒喝。
江今徹在公司接到她的電話。
“你怎么還不回來啊。”方舒好的聲音婉轉嬌氣,“我有個大禮物送你。”
江今徹感覺她狀態不太對,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立刻趕回家。
到家時,方舒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身上套了件長款睡袍,倒在沙發上睡覺。
江今徹把她抱進房間,放在床上,彎腰拍了拍她的臉:“小醉鬼,干什么突然喝酒,有心事?”
方舒好睡得不熟,身體里酒氣翻涌,被他隨便一拍就醒了過來。
看清楚眼前人是誰,她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衣服,將他拽到床上。
然后,她當著他的面,干脆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睡袍。
江今徹瞥見她里頭穿的什么,脊背一僵,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好看嗎?”方舒好問他,“不止這一套呢。”
她轉身爬下床,搖搖晃晃地走進試衣間,拎了幾個紙袋子出來。
先是一一拿出來展示給面前的男人看,然后再一一換到身上,更直觀、更放肆地展示。
“徐翡說我肯定不敢穿,讓我喝一點酒助興來著。”方舒好回答他之前問的問題,“所以我就,喝了一點。”
江今徹站在床邊,喉嚨干得厲害,身體里每一根血管仿佛都要燒起來。
他抬手扯開襯衫領口,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暗潮翻涌,好一會兒沒動。
這已經。
遠遠超出助興的程度。
良好的教養讓江今徹始終有個底線,那就是不能在她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做,即使他們已經結婚,這種行為也稱得上趁人之危。
強忍下欲|念,江今徹用被子裹住方舒好,扔到床上,命令她老實躺著。
跟這家伙待在在同一個空間里,江今徹都覺得血管要僨張到爆炸,他轉身離開主臥,準備去外面衛生間沖個冷水澡。
在自己家里,江今徹沒有鎖門的習慣,等他掀了衣服走進淋浴間,花灑剛打開,突然聽到浴室門口“吱呀”一聲,方舒好腳步發軟,目標卻格外明確,闖進淋浴間,黏到他身上,異常憤怒地質問:“你還是男人嗎?”
江今徹:?
狹窄又濕潤的淋浴間,兩個人擠在里面,江今徹已經把水溫調高,溫熱的霧氣氤氳在玻璃上、空氣中,漸漸看不清視野。
兩道身影最終還是糾纏到了一起。
江今徹自認為原則還未打破。
他想要拒絕她,可惜勢單力薄,沒有成功。
所以,他只是在萬般無奈之下。
被他酒醉的、瘋狂的老婆。
給強了。
至于從浴室出來之后,他們在客廳、臥室、陽臺又做了幾回,那也是順勢而為,迫不得已。
次日醒來,江今徹不過想揉她兩下,這家伙就害羞地躲來躲去。
酒醒了,人也恢復常態了,江今徹跟她提起昨晚發生的事,她像在聽天方夜譚,打死也不信。
“你酒醒之后要是真能記起喝醉時發生的事。”
江今徹拿那個瘋狂的夜晚舉例,拖腔帶調地說,“那你現在就應該承認,那天晚上對我犯下的令人發指的暴行。”
方舒好睜大眼睛:“根本沒發生過的事情,我就憑你亂講嗎?”
“所以,你根本不記得。”江今徹篤定地說,“我亂沒亂講,我自己心里清楚,你有沒有騙我,我也很清楚。”
太陽徹底沉入遠方山脊,暮色四合,萬家燈火接連亮起,他們所處的地方也亮了盞路燈,兩道影子斜斜落在地面,拖得很長。
方舒好勾在他臂彎的手松開又抓緊,略微低下頭,終于松口承認:“我那天……確實沒有喝醉。”
“你裝得很成功,完全把我騙進去了。”江今徹輕笑了下,時過境遷,其實也沒有那么在意了,被自己老婆騙來騙去不算什么丟人的事兒,反正他這輩子早就已經押在她手里,“就是那時候,確認了梁陸是我吧。”
“之前已經大差不差,就是想最后再確認一下,怕只是空歡喜一場。”方舒好輕聲說,“否則我也不會想要包養你,我那時候真的很窮……而且,后來我發現,我應該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你這人不太對勁。”
“不是說聽出了我的笑聲嗎?”
“也許更早。”方舒好又閉上眼睛,輕輕靠著他,似在回憶,“梁醫生露出的破綻很多呢。”
江今徹鋒利的眼睛稍稍瞇起,到底還是有些勝負欲,決定接近她之前他做了很多準備,改變了名字、聲音、氣味,學歷、穿著打扮和經濟實力也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要是真的一眼被看穿,那也太失敗了。
江今徹掐了掐她柔軟的后脖頸,有些無奈,又似乎是為了讓自己失敗得好看點,他低下頭,嗓音沉甸甸,慢悠悠地說:“我最大的破綻,就是太喜歡你。”
話音落下,周圍嘈雜的噪聲仿佛在一瞬間退向無窮遠處。
“我最大的倚仗也是。”
方舒好順著他的話,認真地,坦誠地說道,
“真心喜歡過的人出現在身邊,即使我看不見了,即使你改變了很多。”
“怎么會認不出來呢。”
“一靠近你,心跳就變得很不聽話。”
“它不會出錯的。”方舒好臉悶在他懷里,雙手忍不住抱緊他的腰,“因為只喜歡你,全世界只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