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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這……是惡作劇吧?!:“車厘子甜還是你男朋友甜?”
這一部分江畔遠離繁華地帶,路邊少有人經過,為數不多的路人也被花境里的奇景吸引,流連忘返。
方舒好還記得剛才自己顫顫巍巍的答復:“現在……可以不用問了。”
再然后,所有視野、思緒都被眼前這個少年占據。
她維持著跨坐在車上的姿勢,下巴被人掐起,江今徹俯身含吻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很有耐心,似是挑逗,方舒好全身繃得極緊,手掌抵著他胸膛,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摳抓著他的t恤,似是想為過度的緊張找一個出口。
如果她有力氣睜開眼,會看到江今徹的耳朵也通紅,同樣的生澀、不著要領,只是比她更敢于摸索罷了。
兩人一個正坐,一個側坐,方舒好的身體不可控制地從電動車座椅后邊往前邊滑,胸口撞到他身上,嘴唇也磕上了他牙關,江今徹捏著她臉蛋稍稍直起腰,眼底漆黑一片,沒張沒致地笑了下:“這么主動?”
方舒好攥著他衣服,耳邊的風聲混雜著他低沉的呼吸聲,讓她全身神經末梢都過了電,整個人微微戰栗著,小聲說:“我換個姿勢坐。”
她抬起右腿跨到左邊,膝蓋緊緊并在一塊,江今徹指尖勾著她頭發,忽然站起來,扣著她后脖頸再次吻下去。
這個居高臨下的姿勢,方便他吻得更深,但方舒好非常緊張,比喝醉那會兒害羞得多,嘴巴呆呆地抿在一塊,隨便親一口就要發抖。
江今徹拇指輕輕揩了下她唇角:“張嘴。”
方舒好“啊”了聲,來不及思考為什么要這樣,他舌尖就探進來,炙熱又強勢,撬開她的牙關,青澀又放肆地到處掃蕩,獨屬于他的氣息占據了她口腔每一個角落。
江風一陣比一陣冷,他們的身體卻一陣比一陣燙,在初秋的夜里旁若無人綿綿密密地接吻,等到終于結束時,兩雙眼睛都有些初嘗情事的局促,江今徹呼吸還是亂的,抬手用指節刮了兩下她唇邊,沾染上濕漉漉的晶瑩。
還流口水。
他呼吸緊了幾分,將腿軟得往下滑的方舒好抱起來,放在車后座,等了一會兒,見她傻坐在那里完全沒反應,他有點無奈,舔了下唇角說:“腿還能張開么?”
方舒好:“……”
她趕緊跨坐上去,刻意往后挪了挪,和那渾蛋保持距離。
江今徹啟動車子,提速極快,完全不給她反應時間,方舒好不得已貼到他背上,伸手環抱住他的腰。
街景飛速掠過,她依依不舍地望著那片花境,江今徹從后視鏡看到她表情,漫不經心說:“我原本計劃包個海島表白,那樣估計得找個假期帶你出國,沒想到突然被你親了,完全打亂我節奏,只能這么倉促地先把你追到手。”
這還倉促。
電動車,落日,燈樹,花海……
讓方舒好想象她都想不出這么浪漫的場景。
“現在這個就很好。”她臉頰貼著他寬闊的肩,細聲細氣地說,“我非常喜歡。”
江今徹被她緊靠著,脊背莫名有些癢,他喉結滾了滾,下巴頦兒微微揚起,額發被風吹得向后飛,低笑著說:“我也非常喜歡。”
片刻后,款款夜風送來最后一個字。
“你。”
-
隨著校園里的梧桐樹葉泛黃飄落,虹城正式步入秋季。
戀愛之后,方舒好的生活還是照常過,但和從前相比,似乎也產生了很大的不同。
每天上課、吃飯、參加校園活動的時候,身邊總是多一個人,即使不說話,存在感也非常強烈,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再孤單。
中學時期的方舒好身邊也有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可惜她不是個擅長維系關系的人,從來不好意思讓朋友多陪陪她,因此很多時候還是孤單一人。同學們對她的印象總有“獨立”這個詞,沒有人知道,方舒好并不是那么想要獨立,她也想得到更多的關注、更多的愛,只是從小到大的經歷讓她習慣了把那些念頭壓在心底。
但是江今徹不一樣。
他非常主動,給予她的感情張揚又熱烈,不需要她提任何要求,他就會出現在她身邊,這種無條件的陪伴讓方舒好漸漸放下習慣性的克制,知道他不會拒絕,她想怎么黏人都行,任性一點也沒問題,在他面前,她理不直氣也壯。
因為是同系同學,很多課都要一起上,他們倆每天能膩歪在一起的時間不少,但是下課之后就有點身不由己了,方舒好一周有三天都要勤工儉學,閑暇時間還得做家教備課,江今徹課后也很忙,方舒好和他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他現在已經在e廠工作,他和他父親關系似乎很不好,所以一邊給江家打工,一邊還有創業的打算。
這天中午,下課后,方舒好準時趕到學院辦公室,開始值班。
和她一起值班的還有一個同年級的女生,兩人做完老師交代的工作,邊自習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聽說你和江今徹在一起了,你怎么還來這兒打工啊?”
方舒好有點聽不懂她的問題。
女生露出艷羨的表情:“他吃一頓飯花的錢都比我們在這兒忙一個月賺得多,他沒讓你之后別來打工了?”
方舒好搖頭:“他不會說這種話,也不會隨便干涉我的事情。”
方舒好確實打算勤工儉學就做到這學期,下學期就不干了,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因為家教掙的錢足夠花,而且下學期她得開始參加計算機方向的比賽刷獎,為日后深造做準備。
“你還是太單純了。”女生一臉現實,“江今徹那種公子哥,在一起的時候不從他身上多撈點,分手之后就什么也落不著。”
方舒好想了想:“你說的有點道理。”
“是吧。”
“那還是。”方舒好慢吞吞地說,“不要分手吧。”
女生正想說分不分手哪里是你說了算,辦公室外面忽然傳來一串散漫的腳步聲,女生瞳孔忽地放大,就看到她們閑聊的正主手里拎著兩個紙袋,奇跡般地出現在門口。
最容易讓人困倦的正午時分,江今徹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進來,和值班老師打完招呼,又送了人一杯咖啡,然后輕車熟路地拐進里間,拖了張椅子在方舒好身邊坐下,人往后一靠,從袋子里摸出幾個橘子開始剝。
橘子皮青澀微苦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開,掃清了中午的困倦,方舒好吃完一個,他又剝好了四個,她有點無奈:“我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分給我朋友嗎?”
江今徹無所謂:“行啊。”
方舒好將兩個剝好的橘子送給坐在對面的女生。
女生受寵若驚地接過。
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吃到e廠太子爺親手剝的橘子。
她和方舒好江今徹不在一個系,之前沒和他們一起上過課,也就不知道他們平常相處的樣子,原來也和學校里普通的情侶一個樣,黏糊又自然,江今徹完全沒有富二代的架子,橘子剝著剝著突然往桌上一趴,就這么隨便地睡著了,方舒好則一臉“我男朋友昨晚上前線打戰了請各位多擔待”的表情,畫面出乎意料的和諧,女生坐在對面觀看了一會兒,心里莫名想,他們或許真的能走很遠。
氣溫一天天轉涼,期中將至,學校里的氣氛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路上的學子們行色匆匆,圖書館燈火長明,方舒好也是其中一員,整日往返于教學樓、圖書館和宿舍,她的目標是全系前五名和明年的國獎,每一場關乎績點的考試都不能掉以輕心。
買了電動車之后,大部分時候都是江今徹騎車載她,晚上送她回到宿舍之后,他偶爾也回宿舍住,更多時候還是會住到校外的房子里,那邊有獨立的書房,學習工作都更方便。
圖書館自習座位每天都要搶,江今徹覺得太辛苦,讓她到他家去自習,方舒好有點不好意思,婉拒了一次,后面他就沒再提。
計算機系大一學生期中考四門課,兩門數學,兩門程序基礎,都是地獄級難度,集中在一周考完,比期末考還讓人膽戰心驚,江今徹考前也熬了幾個大夜,半夜三更兩個人互相發消息問對方睡了沒,從凌晨一點問到三四點,半是陪伴半是較勁,誰也不想輸給誰。
那一周熬過去,學生們得以短暫地放松一段時間,恰逢節假日,方舒好和舍友外出逛街,路上江今徹給她打了通電話,她回到宿舍才看見未接來電,趕緊回撥過去。
對面傳來不冷不熱的聲音:“終于想起你有個對象了?”
方舒好聽見他周圍很吵:“你在哪里呢?”
“在家。”江今徹走到安靜點的地方,“去外地讀書的幾個朋友這周都回來了,非要來我家打游戲。”
他斜靠著陽臺落地窗,窗戶里頭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他在外面形單影只吹著冷風:“你要不要過來一起玩?”
方舒好猶豫:“都是我不認識的人。”
“現在認識也不遲,我朋友以后都是你朋友。”江今徹換了只手拿手機,走到圍欄邊,拖鞋散漫地踢著地板,“趕緊過來,他們都不信我談戀愛了。”
“那……”方舒好掃了眼書桌上的鏡子,今天出門前化了個妝,過了這么久還是很牢固,不需要再補,“好吧,我馬上來。”
江今徹手機順進口袋里,剛轉身回到室內就被一個兄弟勾著肩往沙發那邊帶,喊他一起打牌。
江今徹不著痕跡地將他手臂摘下來:“我得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這么多客人撂這兒啊?”
“接我女朋友。”江今徹低頭拍了拍并沒有褶皺的衣角,云淡風輕地說,“馬上就回來。”
他話音落下,房間里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靠,你真的有對象了?”
“我就說了有啊,你們還不信。”肖澤用力拍兩下腿,“人姑娘長得賊漂亮,大名鼎鼎的t大校花。”
“以前多漂亮的追他沒有,這個校花那個校花比比皆是,他什么時候看上過誰。”
“家里介紹的嗎?你爸這么早就開始安排你的終身大事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有的驚訝,有的道喜,也有的仍舊不敢相信,呆坐在人群里,寧愿當做什么也沒有聽到。
江今徹沒再理會他們,擺了擺手,利落地推門離開,坐電梯到地庫開車。
二十分鐘后,電梯又上行,車廂里多了一個人。
方舒好對著轎廂光滑的墻壁,重新扎了個馬尾。
江今徹欠揍地揉了揉她腦袋,手底下掌握著寸勁兒,沒給她剛扎好的頭發揉亂:“見那群人,越隨便越好。”
方舒好:“都是你的好朋友,我也想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江今徹眼神微斂,擱在她腦袋上的手落至她后頸,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滴的一聲,電梯到達,門向兩邊打開。
江今徹抬手擦了下唇角沾染的淺粉色唇膏,方舒好落在他身后,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臉,看到沒有把妝弄花,這才紅著臉跟上去。
“你來開門。”江今徹對她說,“密碼123456,晚點再把指紋錄上去。”
方舒好低聲吐槽:“你這密碼真是嫌命太長。”
進入室內,江今徹拿來一雙嶄新的拖鞋,彎腰放在她腳邊。
玄關前面就是客廳,方舒好隨意掃了眼,光這一個廳子就比她在瀾城時和媽媽住的整個房子都要大,沙發和地毯上歪歪扭扭地坐了十來個人,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到她身上,嘈雜的氣氛一瞬間安靜下來,方舒好鎮定地沖他們提了下唇角,摟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忽然收緊,似是給予她依靠,又似宣誓主權。
江今徹:“認識一下,我女朋友,方舒好。”
頓了頓,他無視周遭此起彼伏的揶揄聲,轉而向她介紹在座的朋友。
大部分都是一起搞過競賽的高中同學,還有幾個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其中只有兩個女生,一個長得非常漂亮,丹鳳眼,膚白若雪,眾星捧月地坐在男生中間,表情看起來很冷,不太好相處的樣子,另一個則是漂亮女生帶來作伴的朋友,和其他人也不太熟。
“喝點什么?”江今徹把她帶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意味不明地加了句,“除了酒。”
酒你喂到我嘴邊我都不會再喝。
方舒好微笑:“氣泡水吧。”
江今徹離開后,坐在附近的好幾個男生都湊過來和方舒好搭話,七嘴八舌地打聽她和江今徹是怎么好上的。
“我知道我知道。”肖澤搶答,趁江今徹不在添油加醋道,“是老江死乞白賴追到的,方老師剛開始可不好說話了呢。”
方舒好:“那也沒有吧。”
肖澤:“怎么沒有,你第一次來我家那天給老江甩的臉色,把我都嚇尿了。”
那是因為,她那會兒誤以為江今徹腳踏兩條船。
而且她根本沒有甩臉色,頂多稍微冷淡了點,肖澤這人說話也太夸張。
“沒想到啊,老江那樣的人,也會被姑娘拿捏住。”
一個男生剛從洗手間走出來,聽見肖澤的話,忍不住調侃了句。
方舒好打量他一眼,莫名覺得有些面熟。
男生在肖澤旁邊落座,方舒好來不及多看幾眼,江今徹拿著杯加了檸檬片的氣泡水走回來,漫不經心地貼著她坐下,左手隨意搭上她的肩:“你們聊什么呢?”
“沒什么沒什么。”肖澤匆忙轉移話題,“方老師手上這表不錯啊,和老江是情侶款吧?”
方舒好低頭看了眼左手腕上的銀色手表。這是在一起那天江今徹送她的禮物,和他之前在密室借給她的夜光手表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