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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惡作劇:狗男人
方舒好身上是一件圓領毛衣,領子略微寬松,露出一小段白凈纖瘦的鎖骨。
梁陸的臉沒有直接接觸她皮膚,克制著,只壓在她衣領邊緣。
溫熱的吐息卻無孔不入,掃過她耳廓、脖頸、鎖骨,仿佛還能融進肌膚里。
他低垂著眼,摟她的力道不大,手背上的青筋卻一條條隆起,像伏在皮膚下洶涌的暗流。
方才她轉過身的一瞬間,他驀地想起七年前那個潮濕悶熱的午后。
說了什么話,如何挽留她,已經在時間長河的沖刷下變得模糊。
只剩她決絕離開的背影,異常清晰,烙印在他腦海。
剎那間的沖動,動作比思緒更快,他已經伸手摟住她。
脊背一點點弓下去,想要靠得更近。
方舒好貼近他的那半邊臉,火燒一樣的燙。
男人手臂收緊,不由分說將她往懷里帶,動作極為強勢。
可是壓在她肩上刻意放輕的呼吸,又泄露出脆弱。
方舒好的后背貼上他胸膛。
盲人的觸感比普通人發達得多,隔著衣物,她能清晰感受到梁陸堅硬發燙的肌肉,蓬勃快速的心跳,熱意席卷過來,不斷撥動她的神經末梢,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微微戰栗起來。
耳后忽地傳來聲低笑:“抖什么?”
方舒好強裝淡定:“好像靜電了。”
梁陸沒拆穿她,懶懶地閉上眼,下巴頦兒微不可查地蹭了下她的肩膀,像是充電完成,他干脆地直起腰,松開了她。
“好了。”他輕飄飄地說,“這就是過路費。”
方舒好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今晚這湯,是我給你送的。”她忽然說。
梁陸:“嗯?”
尾音上揚,輕飄飄的疑問。
“喝湯的碗筷我幫你拿,我還給你抱。”方舒好回過頭,幽靜的眼睛對著他,“然后現在,過路費也要我付?”
相當于我把我自己賣給你,然后我還要給你錢。
占人便宜也不是這個占法吧?
梁陸挑了挑眉,一臉寡廉鮮恥:“有什么問題?”
方舒好:“……”
“行了。”梁陸抬起手,優哉游哉地梳了梳她肩上剛被他蹭亂的頭發,大發善心道,“那剛才那下,勉強抵消掉你昨天對我犯下的罪行。”
最后幾個字,他甚至拖長音,似在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的惡魔行徑。
真有他的。
抱了她一下,然后想到用空氣來抵消。
方舒好抿著唇,努力忍氣吞聲。
感覺梁陸的心情似乎陰轉多云,比她剛進來那會兒松弛了不少。
廚房確實就在梁陸身后,他沒再使喚她,兀自走進去拿了碗筷。
回到她身邊,他腳步稍頓,低頭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走到餐桌邊,又給她拉開椅子。
“你吃不?”他問她。
方舒好想了想:“剛剛才吃的,現在喝點湯就行。”
梁陸在她面前放了一個碗,打開保溫壺,舀了幾勺湯給她。
接著給自己舀,勺子在溫熱的湯水里頭攪動,滿當當都是肉,幾乎能拼成一整只鴨子。
梁陸:“兩條腿都在,你今晚吃什么了?”
方舒好:“我喜歡吃翅膀。”
“就吃一個翅膀?”梁陸問,“你要減肥?”
方舒好點頭:“嗯。”
感受到男人探究的視線,方舒好微微挺直腰,吸了吸腮幫子,問:“你覺得,我有變胖嗎?我自己看不見。”
頓了頓,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從你剛搬過來的時候,到現在,我胖了快十斤了。”
梁陸盯著她,驀地挑了挑眉:“看不出來。”
“真的?”方舒好不敢自滿,“那應該是胖在看不見的地方。”
梁陸點點頭:“嗯。”
方舒好忽然警覺:“你嗯什么?”
想起他剛剛才抱過她,勁瘦修長的手臂環在她身前,或許感覺到了什么。
“你確實。”梁陸不緊不慢道,“有肉了一點。”
話落,方舒好腦子里某根弦突然斷掉,忽然想不起他剛才……到底抱她哪兒了。
心驚肉跳之下,她手里的勺子不小心放歪,敲在碗沿上,發出當的一聲。
“我指的是腰。”梁陸饒有興致地睨著她緋紅的面頰,扯起唇角,“你在想什么?”
“我想的也是腰。”方舒好戰術性喝口湯,擺出苦惱的樣子,“你說我……變胖了,我有點情緒很正常。”
梁陸笑了下,明晃晃地欠揍樣:“我逗你玩的。”
剛才摟她那一下,他始終壓制著思緒,不去感受她的皮膚和身體,只當做抱著一朵輕飄飄的云,不然真沒那么容易松開。
“……”方舒好現在已經分不清他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反正,體重秤說我胖了。”她平靜道,“我準備下周就去附近那個健身房辦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梁陸這會兒剛咬下一口肉,含在嘴里慢吞吞地嚼著,過了好幾秒才咽下。
正準備說話,他喉嚨莫名一癢,偏過頭去咳嗽了兩聲。
“不是說第二位打折?”他嗓音略微發啞,“打幾折來著?”
“我不清楚。”
說完,方舒好想了想,無奈地嘆口氣,“算了,就辦個兩百多的月卡,我請你吧。”
和一個億萬富翁就幾塊錢的事情扯皮來扯皮去的日子,她真的過夠了。
這事就這么敲定。
想起今晚澡還沒洗,方舒好把自己這碗湯喝完,便告辭離開。
回到家,洗完澡之后她又忙了會兒工作,直到將近零點才爬上床,準備睡覺。
今天即將過去,這是她正式包養梁陸的第一天。
方舒好側躺在床上,不自覺想起很多年前,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時候。
大多數時間里,他都是主動的那一方,即使兩個人不在一塊,他也會經常給她打電話,或者在網上找她聊天。
每天睡前,他都會和她道晚安。
至于現在……
方舒好撿起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他們一周在微信上說不了十句話,其中至少八句在溝通打車事宜。
今天他們正式確立“不正當關系”,他作為被包養者,怎么也不奉承她這個金主幾句。
忽然間,方舒好反應過來——
她還沒有給他打包養費呢!
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忘了。
等會兒又要被譴責是在白嫖他。
方舒好翻了個身,抱著手機一鼓作氣落實了這件事。
一墻之隔的臥室,梁陸也才剛躺上床。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看了眼。
fine:【首充只充100次不能展現我的誠意,所以我決定充208次】
208?什么意思?
梁陸心算了下,忽地提起唇角。
fine:【向你轉賬5200元】
嘖。
還挺浪漫。
方舒好剛把這筆巨款轉出去,不到五秒,對面就收下。
緊跟著,他發來三個俗氣的微信自帶表情,回應她慷慨的示愛。
梁醫生:【[玫瑰][玫瑰][玫瑰]】
“狗男人。”
方舒好罵了聲,手機丟到旁邊,泛紅的臉頰埋進枕頭里,掀起被子悶住自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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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轉眼過去,今天就是方舒好去新崗位報道的第一天。
升職之后,她依然可以居家辦公,但每周去公司報道的日子比之前多了一天,除了原來的周四,周一也需要前往公司,完成匯報、協同等工作。
今天就是周一,方舒好早晨醒來,看到梁陸清晨時分給她發的消息。
昨天約好送她去上班,今天突然又說有事,給她約了別的車。
方舒好在心里譴責了句,沒想太多。
上午九點多到達公司,崔總派來引導她的是一位女研究員,比方舒好大兩歲,名叫黎念。
之前的部門沒有女同事,現在終于有女生作伴,方舒好很高興,短短一個上午就和黎念混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