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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惡作劇:我要搶走她喜歡的人,讓她也嘗嘗嫉妒的滋味。
初冬降臨,早晨七點出頭,太陽剛升起不久,天色尚朦朧,小區(qū)里晨起鍛煉的居民已經不少。
方舒好是其中之一,混在一群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中間,一點不覺得違和。
小區(qū)草坪旁邊有基礎健身器材,她今早便占領了其中一個,邊鍛煉邊和旁邊踩漫步機的阿姨閑聊。
晨光緩緩爬上來,照散了清晨的薄霧。
熟悉的腳步聲踩著鵝卵石小徑,由遠及近。
方舒好維持著鍛煉的動作,主動打招呼:“梁醫(yī)生,早上好,你今天這么早就出門了?”
“比不上你。”男人視線下移,落在她的下巴尖,也只能看到下巴尖,“大清早的在這兒下腰。”
方舒好握住扶手,掛在拱形拉背器上的身體直起來,倒立的長發(fā)垂落回肩膀,她沖他淡淡一笑:“這不算什么,我從前讀書的時候,可是個運動健將。”
梁陸回以微笑:“是嗎?”
“總之,有那么幾個拿手的項目。”方舒好說,“比如游泳,長跑也還行。”
梁陸:“真想見識一下。”
語氣漫不經心,毫無奉承之意,更像隨便敷衍她。
方舒好卻是從善如流:“剛才周阿姨和我說,小區(qū)南邊那幢寫字樓里開了個健身房,還有泳池,新開業(yè)辦卡很便宜,我打算辦個月卡試試,有月卡就可以免費游泳,梁醫(yī)生感興趣嗎?”
梁陸扯唇冷笑:“你看我像有錢健身的樣子?”
方舒好黑沉沉的眼睛安靜“打量”他。
說實話,很像,你身材好得像住在健身房里似的。
旁邊踩漫步機的就是周阿姨,忍不住插話道:“那家健身房辦月卡才兩百多塊錢,年卡也就一千九。我看住在這里的很多年輕醫(yī)生都辦年卡了,比如住在11棟那個小許醫(yī)生,人現(xiàn)在是附醫(yī)培養(yǎng)的青年骨干,以后要當主任的……”
說到這,她忽然轉向方舒好,笑容熱情:“小方,你對人家有沒有興趣啊?前幾天他在這里碰到我,還跟我打聽你呢。”
方舒好有點無奈:“周姨,我眼睛看不見。”
她現(xiàn)在這個條件,不想耽誤任何人。
“人家知道,而且,你不是在治了嗎?人家剛好也是醫(yī)生,能照顧好你。”周姨一撮合就停不下來,“你們都辦卡了,以后就可以一邊健身,一邊聊聊天了解彼此。要是你對這個小許醫(yī)生不感興趣,我還認識小陳醫(yī)生,小胡醫(yī)生……”
“周姨。”方舒好面色發(fā)窘,打斷她,“別說這個了,我暫時沒有想法。”
“好吧。”周阿姨嘆了口氣,這才想起面前還站了個不知道在哪家十八線醫(yī)院工作,兩百多的健身房月卡都付不起,除了長得帥沒有任何優(yōu)勢的小梁醫(yī)生。
都是醫(yī)生,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男孩子還是要多運動。”周阿姨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只能扯回最開始的話題,“你可以和小方一起辦卡,聽說第二位能打折。”
梁陸:“我考慮一下。”
方舒好微微詫異。
還不知道能打幾折,就愿意考慮了?
話題到此結束,梁陸懶得告別,沖兩位女士頷了頷首,這便轉身離開。
“等等。”方舒好叫住他,“梁醫(yī)生,你后天有空嗎?”
梁陸停下腳步,懶散地回過頭:“星期天能有什么事?”
“那太好了。”方舒好說,“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去聽一個行業(yè)論壇?”
“什么論壇?”
“全名是人工智能驅動下虹城互聯(lián)網產業(yè)核心變革……”
“停。”梁陸不耐地抻了抻肩骨,不學無術得坦坦蕩蕩,“說點人話。”
“你可以當成一個虹城互聯(lián)網巨頭線下碰面聊天的會議。”方舒好說,“虹城的外資互聯(lián)網企業(yè)里,我們g廠排第一,所以邀請函發(fā)的多,連我這種小嘍啰都拿到了,到時候可以聽公司里的大佬分享行業(yè)經驗,很有用處。除了我們公司就是本地的幾大巨頭,比如e廠,現(xiàn)在是整個虹城互聯(lián)網行業(yè)的領頭羊,你聽說過么?”
“沒聽說過。”梁陸不以為意,“很有名么?”
“非常有名。”方舒好狐疑,“你真的是虹城人嗎?”
“所以。”梁陸扯唇,“你當我是傻子嗎,問這種問題?”
“……”
她再一次領教到這人有話不會好好說,非要拐彎抹角消遣她的惡劣德性。
空氣沉默下來,只剩周阿姨在旁邊嘎吱嘎吱踩漫步機的聲音。
“除了我。”梁陸忽然問,“沒有別人能送你了?”
方舒好點頭:“我出國太久,在虹城還聯(lián)系的朋友只剩下我閨蜜,可她家住得離這里特別遠。”
“同事呢?”梁陸問,“天天到停車場攙你上樓那個,我看他很殷勤。”
“你說的是景明嗎?”方舒好說,“景明和我關系確實不錯,但他也是虹漂,沒有買車。”
景明。叫得倒是親切,姓都不帶。
看似專心踩漫步機的周阿姨突然插話:“沒有車的男孩子不行呀!”
方舒好又窘迫起來:“阿姨,我和景明不是那個關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梁陸漫不經心點了點頭,似是支持周阿姨的論調。
“所以。”方舒好將話題扯回來,問梁陸,“你可以送我去嗎?路途比較遠,還占用你時間,這一趟可以直接扣掉之前充的三次。”
梁陸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語氣難得溫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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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小區(qū)門口,方舒好準時坐上梁陸的車。
車廂里的消毒水味比平常更重,駕駛座上,男人的聲音也更加沙啞低沉:“要開窗通風么?”
“不要,外面好冷。”方舒好搓搓手臂,“梁醫(yī)生,你感冒了?”
“嗯。”
方舒好能聽出來,他戴了口罩。
偶爾還咳嗽兩聲,像真的一樣。
因為生病,梁陸一路上都不怎么說話。
只提了一嘴:“帶病上崗,再加點錢。”
方舒好腦袋挪向窗外,裝作沒聽見。
傍晚時分,車子停在擁堵的會展中心停車場。
到處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方舒好自然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走進會展中心。
梁陸下車牽引她。
一襲黑色沖鋒衣,鋒利又暗淡,頭戴棒球帽,帽檐下方的臉也被口罩完完全全遮擋住。
經過他身旁的路人,連他一根睫毛都難看見。
初冬的冷風吹來,方舒好縮緊脖子,身旁的男人在這時半轉身體,帶她換了個方向。
繼續(xù)朝前走,方舒好忽然感覺不到風的存在了。
似是被一度高大的墻,結結實實擋住。
她勾在梁陸臂彎的手忍不住抓緊了些。
不是感冒了嗎?這樣吹風,變嚴重了怎么辦。
將方舒好送到會展中心門口,交給等在那里的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