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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陽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蕭小小,一時間怔在原地,眼神里隱隱地流露出一絲不自覺啊的欣喜之意。
但是在看到對方冷淡的態度之后,這抹欣喜還不等蔓延開來,就被瞬間澆滅。他抿了抿嘴唇,努力地壓抑著心中的苦澀,盡量用著平穩的聲音說道,“我聽說楚小姐發生了點意外,特意過來看樣一下?!?
蕭小小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提著的果籃,心里雖然有些煩躁,卻也知道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她微微地欠了欠身,讓秦陌陽進到病房。
秦陌陽把手中的果籃放到茶幾上,對著司遠打著招呼,“司總。”
司遠回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后將專注的目光重新投放在了楚落的身上。
蕭小小見秦陌陽立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略顯尷尬,撇了撇嘴,開口說道,“秦先生,你也看到了,阿落還在昏迷當中。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我會告訴她你來看望過她的。只是現在阿落需要靜養,受不得打擾,所以……”
秦陌陽自是聽出來她的言下之意,眼眸深斂,神情里閃過一絲落寞。他微微僵滯了片刻,然后對著她輕聲說道,“小小,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蕭小小本想直接拒絕,可是意識到他們現在是在楚落的病房里,而且對方的態度看上去十分的堅決。她的神情里劃過幾許惱怒,沒有回應,而是氣沖沖地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說吧,你把我叫出來,究竟有什么話要說?”蕭小小雙手抱臂,冷冷地開口。
“你……最近還好嗎?”秦陌陽看著這般冷漠疏離的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的痕跡,有些小心翼翼地柔聲問道。
蕭小小聞言,唇畔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漫不經心地回道,“呵!我吃的好,睡的香,而且沒有討厭的人在眼前晃來晃去的,自然是好得很了?!?
她說到這里,神色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如果秦先生想要跟我閑話家常的話,很抱歉,我沒有這個心情,就不奉陪了?!?
“小小?!鼻啬瓣栠B忙喊住她,從褲子口袋里取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略帶緊張地說道,“這是我去m國的時候買的,覺得它很適合你。你……收下吧!”
蕭小小背對著他,回眸淡淡地掃了一眼,眼眸微動,繼而冷冷地說道,“秦先生恐怕是送錯認了吧!”
她說完這句話,然后徑直走進病房,將對方失望落寞的目光阻隔在了門外。
101
蘇正杰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楚落,突然間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當年, 也有一個人這么無助地躺在病床上, 身邊只有一個小女孩兒陪伴著。只是, 自從那一面之后, 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了。
司遠從椅子上緩緩地站起身來,對著身后的蘇正杰說道, “蘇先生, 有什么話, 我們出去說吧, 不要打擾了落落休息。”
蘇正杰聽到司遠對他明顯疏遠的稱呼, 一時間愣在那里。之前,兩人的關系雖然稱不上多么的親近, 但是礙于兩家的情面,他還是會尊稱自己一句“蘇叔叔”的。看來, 這次因為楚落的事情,是真的碰觸到他的逆鱗了。
“蘇先生,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但是,如果你這次來, 是為了替蘇菲菲求情的話,恐怕是白跑一趟了?!彼具h一臉平靜地看著面前訕訕不已的蘇正杰, 冷淡地開口說道。
蘇正杰聽到他的這番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一時間不知道該拿出怎樣的態度來。他的雙唇囁嚅了片刻,終于緩緩說道, “小遠啊,我知道這次是菲菲那孩子做得不對。可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了解,她平時被我跟你沈阿姨慣的,大小姐脾氣是大了點兒。但開車撞人這種事情,她是肯定不會做的。”
司遠眉心緊擰,深諳的瞳孔內黑得看不見底,全身的暴戾之氣越發得濃烈了起來,“她不會做?那么,開車撞落落的又是誰?她躺在病床上,至今還沒有醒來,又是因誰所致?”
蘇正杰面上一片悻悻然,眉頭緊皺,神色頗為不自在,“菲菲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這孩子膽子小,是斷然不會故意開車撞人的。你有可能不知道,她是上個月才拿到的駕駛證,開車還不熟練,也有可能是錯把油門當成了剎車?!?
“有沒有可能,不過是口說無憑罷了!但開車撞人,這是事實。”司遠說到這里,飽滿的唇瓣緊抿著,冰冷英俊的臉部線條被暗影分割更顯凌厲的色彩,欣長健碩的身軀單單只是屹立在那里,便讓人打心眼里感覺到了冷酷。
“蘇先生,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請回吧!這里,實在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彼堑痛嫉穆曇衾锿钢环N難以形容的慵懶,性感之中卻又夾雜著危險之意。
蘇正杰躊躇起來,欲言又止,支吾了半晌,這才鼓起勇氣說到正題,“我知道菲菲傷了楚小姐,這件事情是她的不對。但是,她畢竟才只有二十多歲,還很年輕,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而坐牢的話,那將會是她一輩子的污點,她這輩子就都毀了!”
他說到這里,微微上前兩步,已經染上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懇求之意,“小遠,看在咱們兩家是至交的份上,你就放過她這一次吧!畢竟,菲菲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你的?!?
“蘇先生,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換成是你的寶貝女兒的話,恐怕,你就不會這么說了吧!落落跟你非親非故的,你自然不會關心她。但是,對于我來說,她卻是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女人,任何傷害過她的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所以,你這次來的目的,恐怕要落空了。”司遠的臉部線條是鋒利的,更是凌冽的,他就這樣氣勢囂張地開口,卻帶著一股沉穩的語調,絲毫不給人留任何的面子,但卻符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蘇正杰被司遠的這番凌厲的氣勢給震懾住,除此之外,心中漸漸地涌起一絲被觸犯之后的熊熊怒火,后槽牙緊緊地咬著,“司遠,你就真的打算為了這么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至我們兩家的情面于不顧,打算撕破臉?”
司遠聞言,并沒有出聲回答他,漆黑深邃的瞳孔內閃爍了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陰鷙起來,下頜微繃著,神色看起來襲上一股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