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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崔紅渝坐在柔軟舒適的真皮沙發上,目光淡淡地看著他,冷言冷語道,“你這一走,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會踏進這個家門呢!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跟你說件事情。”
司遠轉過身來,神色平靜沉穩,等待著母親接下來的話。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時候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我看,蘇正杰的那個女兒,蘇菲菲,就挺不錯的,和你正好般配,而且,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等有時間……”
崔紅渝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司遠冷冷打斷了,“媽,你喜歡,并不代表我也喜歡。”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崔紅渝見他頂撞自己,一臉的不悅。
聞言,司遠的腦海中迅速地掠過一個嫵媚精致的笑臉。他微微閉目,將心中的那絲不該有的悸動努力壓下,半晌之后,緩緩開口,“媽,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不想惹您生氣。所以,這個話題,今天就打住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這話,他打開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酒店包間里,司遠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獨自淺酌。突然,包間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年輕男人。其中一個眉清目秀,氣質溫潤,眉眼間總是帶著溫暖的笑意;另一個有些玩世不恭的痞子味,吊兒郎當的,卻也掩不住他的英俊帥氣。
“吆,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向來怎么也請不動的司大總裁竟然主動請我跟平生喝酒,這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千古奇事啊!”紀東堯坐到司遠對面,翹起二郎腿,出聲打趣道,風流不羈的眉眼間盡是促狹的笑意。
司遠看也沒看他,繼續自顧自地輕輕啜飲著,面上的神色平靜,卻又透著幾分深邃。
紀東堯見對方不理他,眼睛倏地瞪大,對著那個溫潤如玉的年輕男子抱怨道:“平生,你看這家伙,把我們叫來,卻連個招呼都不打,合著就把我們兩人當成擺設啊!”
何平生淡色的唇瓣微勾,輕輕笑道:“都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還不了解他嘛!等他想開口說話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他走到紀東堯旁邊,順勢坐了下來。
紀東堯有些認命般地點點頭,“得,咱們就誰都不說話,只喝酒就可以了。”他先給何平生倒滿一杯香檳,然后再給自己倒滿,拿起酒杯跟司遠和何平生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何平生見他這種喝法,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忍不住出聲勸道:“你悠著點,今天就咱們兄弟三個,你跟誰這么拼命呢?”
紀東堯一邊給自己倒著酒,一邊不以為意地回道:“咱們幾個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兒,多喝幾杯也無妨。再說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又沒有人管我,干嘛不喝個痛快啊!倒是你才應該注意點,雖說咱們哥兒幾個湊到一塊兒高興,但是你跟我們不一樣,我跟司遠都屬于單身貴族系列,你的家里卻有一只小老虎等著呢!”
他說到這里,眉峰微挑,饒有興趣地問道:“平生,平時你家那位管你管得嚴絲合縫的,怎么今天放你出來了?”
何平生被他的措辭弄得哭笑不得,“瞧你用的措辭,別跟人說咱倆是一個語文老師教的。今天她跟朋友出去逛街,擔心我一個人在家里無聊,這才同意我來的。不過,我來的時候,她一個勁兒地叮囑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給她買徐記的榴蓮慕斯蛋糕。”
紀東堯聽見他這番話,裝作鄙視的樣子撇了撇嘴,“平生啊,我看你是栽倒你家那位手里了。唉,還是我跟司遠瀟灑啊,一個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何平生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你別把司遠跟你混為一談,人司遠那是潔身自好,獨善其身。可是你呢,那叫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過啊,等你以后真正遇到那個讓你欲罷不能的人之后,就算是被束縛,也會覺得那是甜蜜的。”
紀東堯隔著襯衫衣袖搓了搓胳膊,咧著嘴道:“得了得了,你就別在我們兩個單身狗面前撒狗糧,秀恩愛了。”
兩人說說笑笑,彼此又碰了一杯。
忽然,一直沉默不語,仿佛不存在似的司遠終于開口,“平生,你喜歡流年嗎?”
流年,便是何平生家里的那只“小老虎”。
“當然。”何平生毫不猶豫地回道,雖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飽含著濃濃情意,溫潤的眉眼間盡是幸福與甜蜜。
“那……如果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司遠略帶遲疑,問出了一個讓何平生跟紀東堯都非常震驚的問題。
兩人的雙眸中溢滿了吃驚和錯愕,彼此對視了一眼,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后,紀東堯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問道:“司遠,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打擊了?還是說……剛剛平生撒的那把狗糧太猛了,把你一直沉睡著的感情細胞給喚醒了?”
何平生在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后,倒是迅速地平靜下來了。他看著司遠那雙微染迷茫與困惑的眼睛,緩緩開口,為他解惑道:“喜歡一個人,就是你看著她的時候,會覺得心安;見不著她的時候,就會時刻牽掛著;見她跟別的異性走近了,你會吃醋;唯恐自己對她不夠好,想竭盡所能地為她傾其所有;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你的眼里,心里,只能裝得下她,再也看不到別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