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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啊,我們家菲菲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這孩子出國幾年,現在回到b市,對這里的環境還有些不了解。我這個寶貝女兒啊,從小嬌生慣養的,連個朋友都沒有,你有時間的話,就多陪陪她,讓她熟悉熟悉b市的環境。”蘇正杰笑呵呵地看著司遠,有些試探性地商量著。
蘇菲菲面上含羞,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羞澀,似乎蘇正杰的這番話正好說到她的心眼里去了。
司遠沒有看向旁人,迎上蘇正杰的目光,沉穩而又平靜地回道:“蘇叔叔,我公司里的事情比較多,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如果令千金真的想要熟悉一下b市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她找一家比較靠譜的旅行社。我相信,他們對于b市的了解肯定會甚于我的。”
蘇正杰聞言,頓時有些錯愕,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你瞧我,人老了腦子就是不好使,小遠說得對,他公司里忙,整天日理萬機的,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是我考慮不周了。”
蘇菲菲聽到司遠的拒絕,眉眼間的嬌羞和期待瞬間視消失不見,臉上盡是失落和失望的表情,有些悶悶不樂地咬了咬嘴唇。
崔紅渝因著前幾天的事情,心里本來就對司遠還存著不滿,此時見他把場面弄得這么尷尬僵硬,心里的火氣騰地升了起來,“司遠,你公司里的那些員工都是吃白飯的嗎?竟然讓你這個大老板事必躬親?菲菲剛回國不久,讓你這個當哥哥的帶她熟悉一下,能占用你多久的時間啊!我不管,這幾天,你把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給我推掉了,就專心陪著菲菲!”
她一臉不虞地看著司遠,眼神里帶著怒意和不滿,說話的語氣里充滿了霸道的命令意味。
蘇正杰早就耳聞司遠和父母的關系似乎不怎么好,之前他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傳言非虛啊!他一個大男人不好開口勸解,于是對著身邊的夫人沈碧荷使了一個眼色。沈碧荷立刻會意,笑著緩和氣氛,“不用不用,小遠畢竟管著一家大公司,他忙也是應該的,不能為了菲菲一個人耽誤了他公司里的大事。”
“我……”崔紅渝還想說什么,卻被丈夫司起良給攔住了,“小遠他做事有分寸,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小遠啊,你比菲菲年長三歲,咱們兩家又是至交,你有時間陪著菲菲轉轉,玩玩兒也是應該的。”后面那句話,是對著司遠說的。
司遠那張英俊的臉上絲毫的表情都沒有,涔薄的唇瓣微微抿起,許久之后,他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蘇菲菲見他終于答應了,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看著司遠的眼神里帶著昭然若揭的愛慕之意。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司遠對著在座的各位致意,起身出了包間。
楚落在洗手間里補了一下妝,她出來之后,在經過拐角處的時候,視線不經意間捕捉到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斜倚在墻壁上,修長的左腿挺直,右腿微微彎曲,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支煙,一點猩紅若隱若現。他微微垂眸,目光看向地面上不知名的某處,纖長睫毛傾覆,看不出眼神里面深藏著的情緒。整個人流露著慵懶隨性,卻又冷漠疏離的氣息。
楚落微微一怔,繼而邁著兩條大長腿,從他身邊走過。只是,她剛剛走出兩步,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她背對著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轉過身來,徑直走到男人面前,性感的朱唇輕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司遠抬眸看向說話的女人,她的身上穿著休閑的t恤和短褲,即使六月天的氣溫有些高,上身依然照著一件有些寬大的外套。
她的個子非常高挑,即使掩蓋在肥大的上衣之下,也依舊能看出來她那玲瓏有致的曼妙身軀,前凸/后翹,正是時下男人們喜歡的類型。
只是,那雙盈盈如水的大眼睛里好像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迷霧一般,讓人看不穿,猜不透。就算她在笑著,也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不過,她那涂著淺色口紅的嬌嫩櫻唇倒是減弱了幾分疏離冷漠的氣息。
司遠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在楚落的身上停頓了一瞬,眉間的皺痕細看之下有些加深,或許是因為自己難得的安靜被打擾了吧!但是,他面上的表情依舊絲毫不變,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帶著一張精致的臉譜一般。
許久之后,那張飽滿的唇瓣微張,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低醇而富有磁性,“沒有。”
聞言,楚落修飾得精致黛眉微挑,淺笑了下,“是嗎?也許是我看錯了吧!”
記憶中的那個人雖然眼眸深邃幽深,但是在他的眼里,總會看到絲絲溫暖的笑意,那么的溫潤,如水,仿佛永遠不知道慍怒冷漠為何物。
而面前的這個男人,那雙黑眸好似一潭古井,透著冷冰冰的疏離和清冷,渾身散發出的凌冽氣息更是將自己與所有的人隔開,不易讓人親近。
蘇菲菲看著自己旁邊的空座,沒有心思理會長輩們之間的話題,眼睛一直盯著包間門口的方向,眼神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焦灼和心急。
她等了許久,依舊不見令她神魂顛倒的司遠回來,不耐煩地收回了視線,滿是不高興地垂眸看著餐桌,涂著鮮紅色唇釉的嘴唇微微嘟起,兩只手不自覺地絞動在一起,彰顯了她的郁悶和不悅。
“菲菲?菲菲?”蘇正杰用胳膊碰了碰正在生悶氣的蘇菲菲,佯裝不悅地開口,“你司伯伯跟你說話呢!你這孩子,心不在焉的,心思都跑哪里去了?”
蘇菲菲神情懨懨地看向司起良,眉心緊蹙,有些無精打采地問道:“司伯伯,你問我什么啊?”從她的表情上能夠看出來她的不高興,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