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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辰兩眼發(fā)直喃喃道:“弟控能控成這樣?這都上嘴了。”
戚述愧疚說:“我正在和我哥搞對象,星辰哥,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不是,我就是沒想到薄斂會是……他看起來很像修無情道的,就那種誰說喜歡他,他毫不留情一劍嘎掉對方,斷情絕愛一心證道。”
戚述:“……”
薄櫻:“……”
趙星辰發(fā)動汽車,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難怪那天他來找我,整個人失魂落魄怏怏不樂。”
薄斂看弟弟的眼神一直就很奇怪,旁人竟完全沒有覺察,不怪薄斂藏太好,有兄弟這層關(guān)系,又因弟弟的殘缺,旁人不會往歪了想。
薄櫻好奇問:“哪天啊?”
“你開學(xué)時你哥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請求我關(guān)照你的那天。”趙星辰回頭看向薄櫻,“薄斂很少做自己,他將自己擺在一個年長者的位置,操心著弟弟妹妹所有事。但那天,他不一樣,整個人很不一樣,臉上有失意、低落、脆弱,心氣被一瞬間抽空了一樣,從頭到腳透著無力掙扎的疲憊感。”
“總而言之,可以歸結(jié)為他不開心,處在很不開心的狀態(tài)。”趙星辰深深睇了一眼戚述,“小述,我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讓你知道,你哥早在很久以前就全心全意愛你。”
薄櫻悄悄握緊了戚述的手,因為戚述陷入懊悔漩渦,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低垂頭顱,薄櫻炸毛不悅沖趙星辰做了個朝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兄弟倆各有各的難處,都在為對方著想,卻忽略了一點,給的東西是否對方需要。
趙星辰聳聳肩,駛離了喧嘩。
……
回到家,飯菜還沒能上桌,薄櫻怕趙星辰無聊拉著他和戚述玩跑得快。
戚述壓著牌摸,夏天榨了果汁送出來,趙星辰趁機邀請夏天加入,戚述跳出來反對:“夏天不許打,他沒有道德,沒有素質(zhì),我不和他打。”說完,遞出一張牌到桌面。
趙星辰第一次和盲人打牌體驗感新奇,毋庸置疑,戚述記憶力好反應(yīng)極快,他出一張戚述能立刻壓他一張,對妹妹倒是喜歡放水。
“多一個人玩才好玩啊。”趙星辰不解。
夏天摸著戚述發(fā)頂笑笑:“我老偷看他牌來著,他不和我打。”
戚述摘開夏天搗亂的手說:“你來吧,別輸啊,我的牌好著呢。”說著,他整理桌上的一堆牌遞到夏天手里讓開了位置。
夏天沒跟他客氣,順勢和兩個小孩兒打起來。
……
薄斂趕在飯點回家,趙星辰知道薄斂生日特意來湊的熱鬧,夏老太太對這作死孩子也熟悉了,每月去長明市給薄櫻送雞湯,必有他的一份。
夏家前所未有的熱鬧,家常內(nèi)容翻來覆去就那么點也不嫌單調(diào)。
一頓飯進入尾聲,戚霜拎出蛋糕像往年那樣讓薄斂許愿,薄斂則從來都沒法拒絕她,頂著一張撲克臉閉眼許愿,戚述趴在哥哥肩頭真誠說:“哥哥,你多許幾個愿望,我?guī)湍銓崿F(xiàn)呀。”
燭光映入戚述那雙含笑盲眼,薄斂回眸瞅他一眼,低低應(yīng)聲。
分配完蛋糕,薄斂放下切刀,開口道:“我有件事,需要和你們說一聲。主要是薄櫻。”
薄櫻抿著融化口腔的奶油,抬起一雙水汪汪杏眼:“哥哥你說。”
薄斂單刀直入:“我本來打算年一過離職的,但我老板在倫敦有另一家公司,還沒有起色,我準(zhǔn)備過去發(fā)展。”
究根究底為了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薄櫻雙手雙腳贊成,她最怕兩個哥哥誰也不理誰,誰也不肯見誰。
夏天先開了口:“這么說,你也可以陪著述述了,見一面不用飛來飛去,挺好的。”
要說最開心的人自然是戚霜,她默默喝完高腳杯余下的一口酒,看向薄斂的眼神是笑的。
老太太清楚薄斂放心不下什么,她握著薄櫻手,對薄斂說:“小櫻交給我們,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
趙星辰吃一頓飯差點吃出眼淚,忙不迭說保證:“薄斂,我也會幫你照顧好你妹妹。”
陽歷跨年格外熱鬧,燈火延綿不滅,氛圍好似要到翌日清晨才散。
做飯的是大人,收拾的自然是小孩兒,戚述套著手套站在洗碗池前洗碗,薄櫻清洗第二遍。
“小哥,哥哥就算在國內(nèi)也只有出差順道來看我,所有哥哥他人在國內(nèi)國外對我來說都沒差,我無所謂的。”小姑娘有那么幾分心有余悸,怕小哥只顧為她著想又拒絕哥哥。
“我知道。”戚述笑了笑,補充,“小斂哥哥把賬本交給我了,在他心里應(yīng)該誰也不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