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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不太對勁,戚述緩緩皺起眉心,側臉轉向賀之仰確認似的詢問:“你喜歡班長?他可是你親哥,你理智點,搞真骨科不行的。”
賀之仰:“……”你他么搞偽骨科就行是吧!
“你放心,我會幫你保密不對班長說,我對天發誓。”
“閉嘴,不是賀正,我沒那么變態好不好。是個已經有男朋友的男生,我搶又搶不過他男朋友,所以算了。”
“啊!那你再找找?”戚述安慰說,“也許有人在等著與你相愛。”
賀之仰沒再說話,拉著戚述進了滑雪場,從開始到結束,賀之仰全程教戚述,帶領他滑,即便不能真正暢快地滑,戚述仍玩得很開心。
從滑雪場離開,戚述堅持請賀之仰吃飯,他們找了家中餐館,戚述舉著果汁對賀之仰掏心掏肺(扎心扎肺)說:“我知道你為什么愿意和我交朋友了,因為我是個盲人,你可以毫無壓力向我傾訴對不對。賀之仰,你這么好值得配這世上最好的人,不要不開心,你暗戀的人不喜歡你是他眼神不好,我就覺得你很好。”
賀之仰幾乎要脫口而出:既然我很好,那為什么不能喜歡上我?
最喜歡的時刻竟也是恨意最濃的時刻,賀之仰眼眶泛起了紅。
“喜歡沒辦法勉強,他不喜歡你,你重新找一個,也許明天,也許后天,遲早會遇到的。”
“戚述,借你吉言。”
好朋友的頭銜,藏得下所有暗戀。
表白失敗,失去好朋友的頭銜,那么連唯一接近的方式也沒有了。
賀之仰不敢嘗試,因為他心里清清楚楚,不是所有天降都能打敗竹馬,表白的結果注定以慘痛收場。
用餐結束,戚述在餐館門口等賀之仰去取車,誰也沒料到搶劫在眨眼間發生,戚述手機和手串以驟然脫離的方式從他手中消失,戚述不在乎手機,手串是薄斂給他的,他不可能不在乎。
焦急失措之際,左側巷子傳來拳頭錘擊身體的沉悶動靜,戚述記掛珍珠手串,抬腳跟了上去,盲杖敲擊地磚在黑暗中響得異常明顯。
走了大概五十米,有兩人朝戚述走來,戚述保持警惕,眼睛瞪得很大,握著盲杖擋在身前。
“抱歉,手串拽斷了,我就找回了這么多珍珠。”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渾厚有力,他靠近戚述,把東西遞到戚述手上。
戚述數了數,只有八顆。
中年男人身高應該很高,給戚述的壓迫感很強,他眼神落在另一個和他搶手串的男人身上。
較年輕些男人對中年男人敵意眼神視而不見,給夏天去了電話報備:“夏先生,小少爺這邊出了點事。”
“地址發我。”夏天捏著車鑰匙飛快沖出家門,路上責怪賀之仰不靠譜,決不能再單獨讓戚述跟他出門。
賀之仰也沒想到他去取個車戚述也能出事,他深刻意識到如果是薄斂,絕不會留戚述一人在原地等待,一個盲人在異國他鄉街頭遇到未知危險概率實在太大,薄斂不敢賭。
我呢?
賀之仰心說,我賭得起么?就那么放心撇下戚述一人。
懊悔后怕交織,以至于見到夏天,賀之仰連頭也抬不起來。
夏天下車率先確認戚述的安全,得知沒受傷只被搶了手機和手串松了口氣。
較年輕男人在夏天出現后隱去身形。
“你是?”夏天蹙眉望向中年男人。
“戚院長讓我照看好小少爺。”這么一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搶劫的人呢?”夏天語氣失了風度和涵養,叫人聽見隱藏之下的慍怒。
中年男人抬手一指:“挨了我和你的人一頓揍,暈了。”
夏天掏出煙點燃重重吸進肺里再重重吐出,理智冷靜了些,夾煙的手仍有些抖:“把他扔進我車后備箱。”
戚述一聽急了:“爸爸,你要做什么?”
中年男人也覺得挨兩頓揍足夠了,何必大動干戈,夏天冷冷朝他投來一眼,眼神凌厲得戾氣橫生,中年男子想起自己對戚霜的保證,無奈照做把人扔進了夏天后備箱:“夏先生,沒我的事我就先走了。以后碰上這種事,讓小少爺站原地比較安全,亂走很危險。”
夏天微微頷首,勉強保持最后一點理智對賀之仰說:“今天辛苦你帶戚述玩了,早點回家休息。”
沒有想象中的責怪,賀之仰訝然抬頭,撞進夏天那雙烏沉雙眼,心臟倏然升起一股寒意,怔愣片刻囁嚅道:“不,是我不好,不該讓戚述一個人待著。”
“不怪你。”夏天再次溫和說,“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