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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吃,我就做。”菲利克斯感慨,“已經很多年沒人這么夸過我的廚藝了。”他愛人脾氣暴躁,可愿意哄著他,他煮的再難吃也面帶笑容吃下去贊美一聲上等美味,這么愛他的人怎么說變心就變心了呢!
這晚,菲利克斯喝多了,揉著戚述的發頂憐惜說:“要好好珍惜和哥哥相處的每一刻。”
又扭頭表情凝重面對薄斂:“不可以辜負弟弟知道嗎,我希望你們兄弟倆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你不可以變心。”
夏天淡淡說:“你喝多了,少說點。”
菲利克斯抓住了夏天,繼續沒完沒了:“你也一樣,你當初要是個彎的,就沒這么可愛的兒子……”
“閉嘴吧你。”夏天往他嘴里塞進一片全麥面包,將人噎得翻白眼。
如果按照菲利克斯假設那樣,那么薄斂薄櫻兄妹倆這輩子還在雪倫山受苦或者被虐死,而他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這么一設想簡直糟糕無與倫比,戚述認真附和:“菲利克斯叔叔確實該閉嘴。我媽媽不可以沒有夏天,哥哥和小櫻也不可以沒有夏天,我也不可以沒有夏天。”
旋即他也被菲利克斯感染一般扭頭問薄斂:“哥哥,如果我和夏天沒有來到雪倫山,你沒有遇見我,會愛上別人嗎?”
“不存在這種假設。”薄斂瞥了喝醉的菲利克斯一眼,搖頭冷淡說。
戚述不明白:“什么意思?”
夏天蹙眉,手上又往菲利克斯嘴里塞了一片全麥吐司,怪他挑起亂七八糟話題。
薄斂和夏天說過,但從沒對戚述說過這些話,他此刻仿佛怕菲利克斯那句變心概率大嚇到戚述,清晰解釋說:“我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照顧我阿媽和薄櫻,愛情不允許誕生。”
一個九歲的孩子帶著六歲的妹妹,在雪倫山那種封閉偏僻男權女奴的地方,兩個孩子不可能安然無恙過日子,薄斂或許能勉強活著,薄櫻不行,美麗少女的命運逃不開糟踐。
雪倫山美麗圣潔,無法誕生愛情,只剩罪惡與陋欲。
菲利克斯干吞兩片面包,脖子抻得能伸二里地,他后知后覺自己說錯話,極為紳士道了歉,寂寥身影笨拙搖晃離開餐廳上樓。
夏天收拾碗筷,催促兄弟倆上樓早點休息。
戚述扣緊哥哥手指,懊悔和哥哥分開三個多月。
薄斂從來沒為自己而活過,于滿秀,他是兒子,于薄櫻,他是哥哥。
于戚述,薄斂是愛人,枯朽骨骼因為戚述的愛而滋生出血肉,只有在愛戚述時,薄斂找回了自己,鮮明熱烈地活著。
戚述推開他,他順從戚述任何要求,對他有求必應,諸般包容,甘愿克制守著哥哥的身份。
臥室門關上,戚述從背后抱住哥哥,額頭抵著哥哥肩胛骨心疼呢喃:“哥,我會永遠愛你,再不讓你傷心難過。”
“還要推開我么?”
“不推了不推了。”
“還給我自由么?”
“我錯了我錯了。”
“永遠愛我一個?”
“我發誓我發誓。”
明明被哄得心花怒放,薄斂偏要假正經:“有點敷衍。”
“那我來點不敷衍的?”盲人看不見哥哥在裝正經,一只手老老實實去鉆哥哥褲腰以證真心,薄斂被挑起了火,轉過身將人按在了門板索吻。
過去十來分鐘,戚述手腕酸,手臂也酸,脖子燒得慌,想遠離哥哥歇息一會兒,微微沙啞說:“哥哥,你是故意折騰我?”
戚述停的不上不下,薄斂難受得緊,整張臉埋進弟弟頸窩,漆色眼珠浸在清泉里似的濕得透徹:“你再堅持會兒,再快些。”
哪怕鉆木取火也該燃起大火堆了,還要怎么快啊,戚述埋怨的表情太生動,薄斂抬起時戚述表情映入他眼中,薄斂沒忍住悶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