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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知道盲人想象不出吻痕的形狀,于是解釋:“就是你哥在你脖子啃出來的東西。真看不出來,你哥外表看著那么無求無欲一個人,熱衷于啃脖子,悶騷,太悶騷了。”最后評價以悶騷結束。
戚述摸了摸脖子,那他撓的時候,豈不是大家都看到了。
草!
小少爺第一次爆了粗口。
他扭頭就回房,菲利克斯問他干什么去,戚述頭也不回說:“換衣服。”砰地關上門。
“又換?”菲利克斯也顧不上戚述了,打麻將快要遲到了,匆匆下樓梯換鞋奪門而出。
薄斂將衣服和床單分開洗,倒入洗衣液柔順劑,正在調清洗程序,夏天走進來繞一圈散步似的,然后停在薄斂身邊,咳嗽了聲:“以后不要親弟弟脖子了,很危險。”
“我有分寸。”薄斂頓了頓,保證道。
“有分寸也不行。”夏天不滿意這個答復。
“……”薄斂給出滿分答案,“好。”
夏天頷首,算是滿意,即將踏出洗衣房,他止住步子又提醒:“薄斂,你……不要讓弟弟傷心。我和你戚姨欠弟弟太多了,一輩子還不了,只能加倍對他好,你如果讓弟弟傷心,我會把他藏起來,你永遠別想再見到他。”
“不會。”滾筒開始工作,運轉聲嘈雜,薄斂手掌垂落五指漸漸蜷縮,發誓一般重復說,“不會有這么一天。”
沒有讓誰放心,沒有像誰保證。
夏天從始至終沒有與薄斂眼睛對視過一眼,平靜落在虛空一點,輕輕笑了笑。
沉默著一前一后走出洗衣房,戚述從樓上摸索下來,夏天抬眼看向兒子,哭笑不得說:“不是說癢嗎?怎么衣服不換。”
“我不癢了。”戚述別扭說。
“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飯。”夏天看破不說破,順帶問了句薄斂,“幾點的飛機,我送你。”
薄斂先往窗外瞥了一眼,地上積雪折射著金燦燦的太陽光,有太陽的倫敦,連霧氣也散了,彌漫著鮮活氣息,他看向戚述,淡聲說:“明天走。”
夏天:“……”
戚述:“哥哥,既然不走,我們去滑雪好不好。”
“可以。”薄斂說,“但那之前我們需要去辦一件事。”
戚述:“?”
昨夜下過一場大雪,路面厚厚積雪,街上蕭條得只剩瑟瑟寒風。
薄斂開了夏天的車,速度很慢,沿街行人匆匆行走,街邊建筑籠罩在燦爛金光里,戚述臨出門前最終還是被薄斂拉去換了件圓領毛衣,脖子繞著一條羊絨圍巾,車廂暖氣足,戚述扯了扯圍巾,仰著脖子呼吸。
薄斂瞅了一眼:“摘了吧。”
戚述摘下,咬了咬唇說:“哥哥呀,以后除了脖子,其它地方隨便親,我才知道原來親吻也會留下痕跡。”
“沒有以后。”薄斂一本正經說。
“怎么就沒有以后了。”戚述語氣有些急,帶著商量說,“那我穿高領,你想怎么親就怎么親,橫著親豎著親都行,不能沒有以后。”
薄斂漆黑眼珠浮現一抹笑意,可惜戚述看不見,前方車流緩慢,薄斂保持安全距離,怕弟弟惹急了撲過來親他,薄斂認真安撫說:“以后你親我,我穿高領。”
戚述紅了臉,吶吶說:“行吧,我親你。”但他哥還會壓在他身上做那種事嗎?他腿心和胯骨還酸痛著呢。
少年兩頰浮現的紅暈,比掛在倫敦上空的太陽還艷麗幾分。
薄斂找好位置停車,牽著戚述走在泰晤士河畔,倫敦眼近在咫尺緩緩轉動,大本鐘矗立在河畔對岸,天氣寒冷的緣故,只有零散幾支旅游團隊打卡紀念。
十二點整,大本鐘在此刻敲響,鐘聲回蕩耳畔,給人大本鐘是這座城市心臟的錯覺,鐘聲是規律而蓬勃的心跳。
戚述微微仰臉,好奇呢喃:“哥,大本鐘和落地鐘一樣嗎?爺爺家有一座落地鐘,很漂亮。”這么多年過去,戚述每回去爺爺家,靠觸摸留住了屬于落地鐘的記憶。
“一樣。放大版而已。”薄斂攬著弟弟肩膀入懷,低頭吻了吻他額頭,詢問說,“我們拍張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