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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胡攪蠻纏的說辭簡直令人匪夷所思,薄斂又好氣又好笑道:“戚述,以后不要說這么奇怪的話。”
戚述委屈地說:“因為你將來和別人談戀愛甚至結婚就會和那個人離開,你就屬于別人了。”
薄斂沉默揉了揉他腦袋,沒有說話。
戚述固執地說:“為什么談戀愛結婚了就要搬家,我們家很大,房間也很多,能容得下你將來的另一半。”他假想式的妥協說,“如果你的另一半想和你睡一起,我也可以讓出一部分床的位置,我睡中間就行。”
想過讓位置都沒想過讓出整張床,還真是辛苦他了,薄斂抿唇忍了又忍,終是破功沒忍住笑了出來,很淺淡的一聲笑。
戚述自認為是嘲笑,擰眉不悅說:“你笑什么,我哪里說得不對嗎?”
“你睡中間干什么?”薄斂問。
戚述張了張唇,說不出個所以然,眨了眨迷惑的眼睛,他理所當然說:“我不想和你分開睡啊,我想一直和你睡。”
他抱怨道:“我習慣了。和你分開睡我會失眠,你出省參加競賽的時候我一個人根本沒有睡好,你面臨高考媽媽讓我不要打擾你,在陌生臥室強行入睡我很煩躁很生氣,但幸好你來了,那個晚上我真的很開心睡得也很踏實。”
戚述白皙五指揪著衣角揉搓,衣角眨眼快成皺巴巴的抹布,他眼睛不知不覺蒙上了霧氣:“我就要睡中間,如果你不讓我睡,我就再也不要叫你哥哥,再也不理你。”
少年渾身上下洋溢著孩子氣的青春,說話聲音悠揚稚氣。
明明是少年幼稚的占有欲作祟,根本什么都不懂,薄斂還是愿意順著他,服從他。
“床的位置不用你讓,你也不用睡中間。”薄斂無奈地說,“我的床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如果沒有你的允許,我的床不會出現第三個人。”
戚述得寸進尺說:“那你會搬家嗎?”
薄斂恨不得舉手投降:“不會。”
戚述滿意松開手,嘀咕說:“我以后應該用不到安眠藥。”
薄斂皺起眉心:“什么安眠藥?”
戚述:“我上網查了,如果失眠嚴重的話,需要藥物進行治療,我……”他討好笑笑,“我就想著我以后要是失眠,可以吃安眠藥。”
薄斂有些動氣警告:“不要隨便吃藥。”
戚述吐吐舌頭,仿佛要以此威脅又仿佛要以此為交易:“你不離開我,我就不需要。”
盲人的世界一點也不精彩,戚述也不例外,漆黑、危險、孤單,缺乏陪伴隨時可能脆弱的碎掉,他們看不見世界的污濁與邪惡,單純地猶如一張白紙。
他們的情緒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甚至更軟弱。
薄斂的無條件妥協其實令戚述產生了無盡的愧疚,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總是要求薄斂妥協什么,但人的貪心比起愧疚完全無法比擬,戚述控制不了自己的貪。
戚述很怕薄斂像自由翱翔天空的小鳥,停留與離開全憑薄斂一念之間,他看不見,甚至連鳥遠去的蹤影也捕捉不著,只能無望原地空待,他也知貪心太過不是好事,于是日復一日任由愧疚與貪心如海水般潮起潮落。
哄好弟弟,薄斂坐在了駕駛位,望著后視鏡里啃著可頌滿臉滿足的少年,一臉平靜。
薄斂沒有離開過夏家的想法,更遑論離開戚述,他的未來尚且沒有規劃,人生軌跡早已十年如一日圍繞著少年運轉,哪怕片刻的念頭也不曾出現。
……
“你們兩個幾班的,遲到了。過來登記一下。”賀之仰也沒想到為了等一個飯團而遲到。
他身邊的男生是他發小,名叫李賽青,邊往登記處走邊埋怨說:“和你說了今天人多就不要等了,非要買,現在好了吧遲到了。”
賀之仰無所謂聳聳肩:“不就挨一頓呲嘛,怕什么。”說完,賀之仰在登記本上大大方方寫上高一(二)班李賽青。
李賽青拿起筆瞄了一眼差點吐血:“瑪德畜生。”
賀之仰捂著飯團頭也不回跑了,李賽青難以下筆,后邊同樣遲到的人探頭瞧了一眼提醒說:“同學,你不會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吧。”
李賽青干脆寫下賀之仰的名字,得意哼了哼,放下筆欲走就被學生會的人攔住了:“等等,亂填同學名不好吧。”
李賽青:“……”
第一節 課已經開始了,戚述為了飯團刻意餓著肚子來,誰料從早讀課等到正式第一堂課,肚子餓得發出陣陣抗議聲。
戚述手指忍不住鉆進桌肚扣了扣蛋糕盒子,想吃。
“報告。”賀之仰捂著肚子裝虛弱。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