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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雷德無話可說,看了他們良久,卻突然笑了起來,帶著淡淡的羨慕感嘆道:“真的是幸福啊……”
幸福得讓人嫉妒,讓人無力……
他的聲音輕得仿佛下一秒就會逸散在空中。
微微垂首,掩去眼中的澀意,瑟雷德又恢復了之前冷漠而充滿戾氣的樣子,仿佛那一瞬間的軟弱不過是錯覺罷了。
他毫不畏懼地直視唐淵,撕開覆蓋在洶涌波濤上粉飾太平的平靜,冷冷地說道:“深淵之主,想必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魔獸王室。”唐淵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淡淡地吐出四個字,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或者說魔獸現在的王。”
從那道金黃色的力量就可以看出,深淵的屬性是陰暗和殺戮,絕不會有如此光明的力量,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根本就不屬于深淵,然而他的身上卻帶著深淵的味道,那么加上前任魔獸之王不辭辛勞地“提醒”,那么想不出才是奇怪的事吧……
那么刻意引導他知道這個真相又是為了什么呢?他的眼中光芒閃爍,明暗不定。
“你不記得這里了嗎?”瑟雷德徑直踏入花叢中,而花朵密密匝匝,并沒有路,于是妖異的花被碾碎在路上,流出鮮紅的像是血液的汁液,滋潤這片詭異的土壤。
“記得?”唐淵重復這兩個字,垂下眼,若有所思,似乎在咀嚼其中的深意。
瑟雷德突然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說了一句:“抱歉,我忘了,你每一次來到這里,都是無意識的。”
唐淵和希拉猛地抬頭望向瑟雷德。
只見瑟雷德彎下腰,將右手平放在腰前,行了個禮。然后淡淡地抬起頭望著他們,在一片血色中,渾身暗色調的他卻顯得意外的和諧。他沒有接著解釋他們的疑惑,而是緩緩撩起覆蓋了前額的長發,以指為梳,將額發梳向腦后,露出左額上的圖案。彎彎曲曲,粗細不一的線條最終環繞成了兩只角的形狀,而正中間一根長槍徑直穿過,槍尖融入一片黑暗,黑暗交織,最終融成一個對稱的半圓。
——那是深淵王室的標志。
“如你所見,我是魔獸王室的叛逃者——瑟雷德,在你出生之際和上任深淵之王簽訂契約,只為達成一個計劃。”
瑟雷德面無表情地敘述著一旦披露就會石破天驚的事實,為他們拉開深淵的一角。
他直視唐淵,淡淡地問道:“你難道不曾懷疑你的血脈濃度這個問題嗎?”
唐淵沉默,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當然,他的確不曾思考過血脈的問題,對于血脈濃度的認知,他一直覺得是返祖,這是深淵的惡魔們公認的說法,然而他卻忽略了,為什么隔了那么多代,血脈愈發稀薄的趨勢下,他居然會逆反規律,返祖,甚至……
達到超過返祖的地步。
“請不要理會其他深淵惡魔們對你的血脈解釋為返祖的這一說法,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瑟雷德仿佛看到了唐淵的心底,否定了流于表面的所謂事實。
“在你使用你的力量的時候,你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深淵之王根本達不到那種地步——”瑟雷德說道此處,下意識停頓了一下,想起了之前的一些景象,微微皺眉道:“一念之間,可以主宰深淵的變化。”
“那么,你想說什么?”唐淵驀地笑了起來,嘴角挑出一個淡淡地弧線,卻帶不來半點溫暖,襯著那雙流轉著漫不經心意味的雙眼,反而帶著點妖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