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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老師?”吳酩口干舌燥地問,“怎么了?”
“……”祝炎棠默然盯著他看了幾秒,他們之間隔了海灣,隔了匆匆擠過的,擁滿游客的渡輪,隔了快要失心的焦慮,以及猝不及防,這是無限漫長的幾秒。祝炎棠眼睛更紅了,驀地將吳酩抱住,死也要按進懷里一樣,“怎么了,你說怎么了!我他媽的……”他竟然是哽咽的,那把擁抱,也帶著隱忍的顫抖,“我他媽的以為他們要動你!”
“動我?”
“我下臺,回準備室,所有人都說你被帶走好久,還有說看見往停車場去的,”祝炎棠咬牙切齒,指甲都隔著毛衣嵌進吳酩的后背,“跑去停車場,完全空的,Brit也不在,給你打電話,不接通!”
“哎呀,”吳酩臉蛋一下子松軟下來,他吸吸鼻子,抬手攏住祝炎棠的后頸,輕輕地捋,“我錯啦,當時就是不想礙著你排練,剛才也沒看手機……那群家伙,的確想動我來著,但Brit應該也跟你說了吧,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祝炎棠顫了顫,松開他,雙手掬起他的臉蛋,一寸一寸地看,“我要查一下,”他平靜下來些許,半瞇起眼湊過去,將碰未碰的,像要親吻,“我必須檢查一下。”
二十八層已過半,雖然奇跡般沒人按停電梯,吳酩看那數字總覺得威脅,“別在這兒吧,”他摟上祝炎棠的腰,“待會兒人進來……”
“這間是老板專用的,沒有人會進來,”祝炎棠輕輕碰他鼻尖,帶著悶悶的鼻音,道,“你知道我剛才有多急?坐船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出一點點問題……”
“那我估計,你得動手打他們。”吳酩也輕輕磨蹭起祝炎棠的鼻尖,方才黃煜斐答應明天就解決好不會出問題的時候,他都沒現在這么放松,電梯下墜,陽光空景飛逝,加速度讓人感覺好像要墜到地底下去。那繼續吧,沒有到頭,他們就能一直這樣擁抱,到達地心再反彈回來,還是直接穿去南半球?“祝老師,打架可不好。”他半含住祝炎棠的鼻梁小聲笑。
“哈哈,打架有什么意思?都是無用功,”祝炎棠也笑了,吳酩感覺到他身上那根繃緊的弓弦,此刻終于松懈下去,“還不如殺了。”
“什么?”
“我說,如果誰敢動你,還不如殺了,”祝炎棠舒口氣,又一次不留空隙地摟緊吳酩,額頭抵著額頭,“在戲里殺人,我經常想,會不會哪天真的這樣做?把刀子插下去,也就一下而已,會不會哪天真的有這樣的理由?沒想到,現在真的有了。”
吳酩的臉被陽光蒸紅了,又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他微微偏過頭,眼睫閃了閃,蹭上祝炎棠臉頰,又好像不曾碰上。“不要,我一點事兒也沒有,你也不許想這些,”他手指插進祝炎棠的頭發,觸到因趕路而發汗的頭皮,柔柔地刮磨起來,“不是要查查嗎,就現在唄,我從外,到里——”
電梯到達一層之前,吳酩含住了祝炎棠的嘴唇,而祝炎棠搶在門開之前又按了最頂層,他們又勻速沖上去,一座不停的電梯,像在游樂園里坐慢速版“火箭升空”。玻璃是透明的,可他們又在半空中,危險,又絕對私密。這空間里的纏綿也是秘密,是閱后即焚的情詩,喘息呻吟,都不會漏出一聲。太陽越升越高了,像是要到中午,吳酩靠在玻璃墻上,扶著祝炎棠的肩膀,撫摸,被撫摸,吮吻,被吮吻,只覺得自己快被曬化了。
而在外面看,在大樓里的每一個員工眼中,只是老板的專用電梯來來回回,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最后吳酩出去時鎖骨上掛著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