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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高利貸的是怎么找到這一張的。”謝明夷道。
“所以現(xiàn)在寄給他,是想威脅?還想要錢?”吳酩緊緊攥著它們,抬眼盯向謝明夷,“有沒有說要多少?”
“你想替他還?”
“如果能解決問題。”
“哈哈,小棠很早以前就還清賬目了,是他們根本喂不飽,”謝明夷無奈地笑了笑,“公司也不是沒有想過用錢解決,畢竟這種事情如果曝光,對他影響總是不太好,可是小棠堅決拒絕了,他認為那些人根本沒有權力這樣威脅他,如果遷就,是一種縱容。”
吳酩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所以這件事情就一直拖,他們現(xiàn)在也許還是會給小棠打騷擾電話?”謝明夷聳聳肩膀,“雖然這對公司來說當然是一種風險,但是我們不想做勉強藝人的事,如果他十五歲之前的情況真的被曝光,也有充分的公關準備,粉絲更多的一定是心疼,輿論不一定會對我們不利。只是今天,吳先生,我找你是因為一件更嚴重的事。”
說罷,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同樣大小的相片,默默遞來。吳酩翻面一看,臉上的五官都凍結了——是兩個人,昏暗街道上,在車里,祝炎棠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抬手攏過他親吻。
吳酩記得那是條很靜,很暗的街,時間已經(jīng)很晚,他也記得那是個很短的吻,祝炎棠只是突然想碰碰他。
沒想到這個突然的瞬間,就這么不偏不倚地被卡出。沒想到祝炎棠的車牌號被照亮了,更沒想到這么清晰可以看出來的,是兩個男人。
“我不確定是否要同小棠講,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是最不能忍受的……小棠看中什么就會非常在意,當作命來在意,如果他知道你已經(jīng)被暴露在那些人的視線中,他可能做不到那么理智,”謝明夷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但我又在想怎樣妥善解決這件事,要做到什么程度?”
“……對不起。”吳酩一動不動地垂著腦袋,手里的照片卻被揉皺了,“我要怎么補救?”他說不出任何其他的話,因為一切語言都像在為自己開脫。此刻他認為是自己害了祝炎棠,甚至可能,會毀了他。
“哎,還是不要這樣緊張啦,如果真的來硬的話,他們也做不過我們,”謝明夷把話說得曖昧不清,“現(xiàn)在最需要弄明白的,是小棠想要怎樣解決,又愿意付出多大代價,是否還要繼續(xù)堅持對峙,讓對方拿著這么重的籌碼。不過如果我問,抑或Brit,抑或其他任何人,可能只會起到反效果,”他忽然直直地盯向吳酩,眼中是不容拒絕的真誠,“只有你去同他講明白這些事,才有可能不同。”
吳酩咬了咬嘴唇:“我嗎?”
“是的,”謝明夷點頭,“我可能做過許多傷害他感受的事,實在不能再加上一刀。那些過往對他來說一定是噩夢,所以我們其他人也是沒有用的。只有他在乎的,想保護的人,去碰他的噩夢,才會有效果。”
吳酩看著謝明夷,聽他說出這番善解人意悲天憫人的話,這的確是虛偽,是不干脆,可也同時是一種慈悲。謝明夷的確是無比了解祝炎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