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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酩二十二年的人生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過什么,卻也從未像現在這樣明白,那種怎么抓也拿不到的無力感。
他哭得很安靜,把臉埋進手掌。
由于是家庭式旅館,房東阿姨按照昨晚約的時間,敲門來送油條包子當早餐,看著吳酩的紅眼睛,她愣愣地,忽然問:“小伙子,你喜歡這里嗎?”
吳酩抹抹眼淚,笑了笑,點點頭,又一次看向窗外,雪昨夜就停了,此時,他看到不遠處的山間,有巨大而清晰的彩虹。
“窩囊哭鼻子可沒用,”阿姨往他的豆漿里加了好多糖,“城里孩子來這兒找人?”
“嗯。”吳酩被豆漿燙得舌頭都麻了,可還是在喝。
“沒找著?”
“他不理我。”
“那就多找幾遍,”阿姨甚至把雞蛋都替他剝好了,拍拍他的腦袋,“你這種娃,總覺得沒人會忍心那樣對你呀。”
阿姨走后,吳酩吃完早餐,把托盤送下去,好像又多了點勇氣。他這次不發微信了,草原沒網絡是吧,他憤憤地想,老子這回看你怎么找借口——他直接撥了電話,雖然還是沒存,但他早就牢牢記在心里。
沒想到祝炎棠立刻接通了,沉默著,好像在等他說話。
吳酩也不扭捏,開口道:“我想見你,我已經在豐寧縣了。”
祝炎棠好像受到了很大震驚,身邊噪聲小了,他應該是走到了沒風的地方,半晌才道:“為什么?”
“你問我為什么想見你?祝老師,你不會想聽肉麻話吧,”吳酩笑了,帶著輕微剛哭過的鼻音,“而且我也覺得這樣拖著很痛苦,雖然這么說可能會給你壓力,但我想知道答案。”
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他又搶著補充:“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你對他放下了嗎,我們有可能嗎?”
祝炎棠還是很靜,吳酩把這理解為慎重。又聽他終于開口,卻只挑了一個問題回答:“我已經放下了,現在想起那些事情,內心很平靜,沒有喜歡也沒有恨,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他輕聲道,“所以我很想感謝你,吳酩。”
吳酩又笑了:“那我就是有戲嘍?你在哪兒呢,能發定位嗎,我去找你。”
祝炎棠卻道:“我覺得,還是不要這樣。”
“什么?”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老板的事情反而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