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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他單相思的那位,似乎一直都很忙,不怎么主動給他發微信,甚至不怎么在朋友圈發那些可愛動物的圖片,不過,在微博上,倒是經常給他的畫點贊,搞得吳酩最近莫名其妙漲了很多粉。吳酩有時會看著自己那些粗糙玩意誠惶誠恐,心想:要求人成天跟我發微信閑聊,未免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單說幾個月前,我絕對做夢都不敢琢磨現在這些瘋事兒,結果這天居然真的來了,我畫個紅衣剪影,都能被本尊點個大大的贊。
有一回祝炎棠還評論:你把我畫太矮了。
那張圖是在小號發的,先前總共才五百多個贊,祝炎棠這么一弄,倒是把自己的評論弄成了三萬多個贊,一堆少女在下面驚呼。吳酩看得面紅耳赤,有種自家山寨進了皇上的感覺,熬夜新畫了一幅身高合適的,第二天放在大號上,配文“不矮”。祝炎棠隔兩天,貌似是上微博發廣告來了,還真又給了他新評論:不錯不錯。你就這樣喜歡裴銹?
就這事兒,居然還能上熱搜,連帶著吳酩繼續夾著尾巴,莫名其妙地漲粉。
當然也有一段時間不敢畫自己的白月光,挑著些其他角色在小號發,在大號則時不時發點修文物的照片,畢竟最近沒什么正經水墨作品。
在城里逍遙自在的丁縱蕊發來賀電:“我看你這稿費能漲啊,啥時候勾搭上愛豆的?”
吳酩心虛回答:“不知道,他可能沒事兒喜歡翻一些同人圖吧!碰巧翻到我的了?!?
丁縱蕊明察秋毫:“哎,你說你要追的那人,不會就是那祝炎棠吧?前段時間人家的確去了村里呀……行啊小吳同學,夠猛!”
吳酩急了,他拒絕從實招來:“您這是睜眼說瞎話吧!你自己想想看,可能嗎?我跟他,就只是……”他竟像是害臊了。
說實在的,丁縱蕊也覺得不可能,可又被吳酩這股子別扭勁兒逗得樂不可支,追問道:“是什么?你虛什么呀?”
“點贊之交!”吳酩虧著心,立即掛掉電話。
就這么過完九月,又把十月過掉一半,幾個偏殿檐下的描畫已經修復完畢,吳酩終于能上手拿刷子碰碰那些老漆,而非在梯子下面打雜順便仰望前輩。妙的是,大覺寺出了名的銀杏也黃了,合抱粗的千年老樹,金澄澄地伸枝展葉,鋪得整個院落都是,悄然映著秋夜的高云銀鉤,以及古寺的回廊飛檐,靜靜流露出前朝的古意。
然而,等銀杏最盛的時候,吳酩卻要走了,他早就辦好了簽證,要做的只是提包上路——祝老師,我來了!他回家收拾好行頭,跟老媽道別,跳上去往機場的出租車,興沖沖地想。
我想死你了!他又憶起馮鞏的經典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