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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他很久了。”祝炎棠神情還是毫無波瀾,好像方才那一對視的脆弱,只是吳酩的幻覺似的。
“我看他臉都腫了……”
“活該。”祝炎棠聳聳肩膀,好像對接下來的麻煩毫不在意,只是在湖邊覆有青苔的平滑石塊上坐下,乖乖伸出受傷的手,看著吳酩拿著的包。
“好痛。”他笑了笑,說道。
吳酩這才緩過神,蹲下來稀里嘩啦地在包里翻找,由于這應急的東西基本沒派上過用場,他很不熟練。幾瓶礙事的寶寶金水被丟出來,他終于找到紗布和傷藥。擰開礦泉水瓶蓋后,他自然而然地托住祝炎棠的手掌,要給他沖洗,卻見祝炎棠腕子極不明顯地抖了一下。
“特別疼?”水還沒流下來碰著傷口呢。
“剛才騙你的。”那只手又恢復了平常的沉穩,“抓緊時間,我可能很快就要接個電話。”
吳酩沒有多問,他明白,兩個大明星間出了這種事,還是在節目錄制期間,之后的麻煩肯定少不了。但凡是誰都要被壓得喘不上氣了,可是,面前這人竟還是這樣淡定,眉宇間照舊蓄著一泓春寒料峭的神氣,面容在清晨湖光的映襯下,從容得像一尊瓷像……
八成是裝的。這是吳酩在偷偷犯花癡的同時得出的結論。迫使祝炎棠強裝鎮定的壓力來源有兩個,一個是半小時前對同行的沖動行為,一個是幾小時前與粉絲的荒唐一夜。
“祝老師,該怎么說呢,”吳酩用了兩瓶水,沖干凈殘留的碎渣,又灑上點藥粉,“無論如何我都非常謝謝你。”
“不謝。你是因為我才來這邊。”祝炎棠眼神飄得很遠,落在湖面上。
相處這么長時間,吳酩已經了解這人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秉性,暗暗深吸口氣,按照以前削筆裁紙弄傷自己后的套路,用消毒繃帶給那只修潔卻冰涼的手包扎起來。他說:“我明白,昨天晚上的事兒我不覺得怎么了,不會成天惦記著,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這地方,就咱倆,你放松點。”
祝炎棠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垂下眼睫,好像在認真思索什么,那是近乎感激的神情。半晌才道:“謝謝你。”
“哈哈,待會兒誰會給你打電話?”吳酩在腕骨部位打好結,又用面紙擦了擦祝炎棠手指間殘留的水,一臉輕松的樣子,“你老板氣急敗壞找你算賬?”
祝炎棠也笑了,終于,像是發自內心的。“對呀,他肯定又在熬通宵工作,收到消息要被我氣死了吧!”
這話沒說完多久,兩人正看著颯颯的竹林發呆呢,Brit就從這林間穿過,急匆匆趕來。吳酩總覺得這兩個月他被折騰得瘦了不少,配合著混血兒那種深邃的五官,總顯得很憔悴。只聽他說:“鼻梁沒斷。”
祝炎棠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