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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喝了!別來回說!”吳酩倒是又委屈了。
祝炎棠冷笑一聲,繼續道,“不讓我講,你以為誰都愿意同你講這些廢話?你以為誰都會這樣幫你‘好好摸’,其他什么都不做?你以為男人之間這個樣子很正常?”
“不是的,只有你……只有你這樣對我。”
祝炎棠沉默了一下,只是把自己的毛巾被搭在他身上。
“我不走了?”
“我怕周睿冰還不死心。”祝炎棠竟然點了根煙,抽兩口,又立刻用手指掐滅了。“今晚就在我這里吧。你也很累了。”
吳酩半天沒再出聲,只是呼吸聲很重。床太窄,祝炎棠往他那邊靠了靠,身心俱疲,已經是昏昏欲睡。
“祝炎棠。”吳酩也給他搭了點毛巾被。
“嗯。”祝炎棠閉著眼。
“祝炎棠。”吳酩似乎轉過了身子,朝向他側躺。
“乖,別動。”
“祝炎棠。”
“睡覺吧,我不走。”
第17章
天剛亮的時候祝炎棠就醒了,他做了一整夜的夢,記不清內容,只記得動蕩且匆忙。張開眼睛,昨夜發生的事像洪水一樣照著他腦袋澆下來。
慌張?愧疚?也不至于。那或許可以視為效率最高的情急之舉。他只是看著吳酩安靜的睡顏,愣了一小會兒。
在這爭奇斗艷的演藝圈兒里,祝炎棠見過許許多多好看的人,媚俗的清高的,人各有各的吸引力。許是由于自己過得太囂張,他反而欣賞不帶攻擊性的那一掛,比如謝明夷那種平淡無奇溫開水,他也認為不錯。
再比如吳酩的長相,從那夜在曝白車燈下看到的第一眼開始,就給他一種純天然無公害的感覺,卻又不時流露出明艷。如今在窗簾縫隙透過的,那一小道初開的晨光之下,竟像是能透光的。
閉著雙眼的吳酩,比平時還要柔軟,睫毛豐密又安詳,時不時顫一下,可祝炎棠又覺得,倘若他此刻睜眼,也沒什么不好。
看看手表才不到六點。除去瘋狂,有關已逝那夜,更多的情緒回到祝炎棠身體里。他拿著手機擺弄了兩下,最終什么都沒發,又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瞧了一會兒,隨即下床,挑了兩件寬松的干凈衣服,拿上刮胡刀、漱口水和化妝包,踩著板鞋去了隔壁浴室。
去之前幫吳酩拉了拉被角,又用濕毛巾擦了擦人家手上殘留的不明粘液。他動作很輕,吳酩也一直沒醒。
大約二十分鐘后,祝炎棠光鮮亮麗地從浴室推門而出,朝陽正盛,他叼著只不怎么甜的香梨走上屋后的小路,也就幾百米遠,走到一座墻皮抹得很白的老屋子后,梨吃完了。他繞上前去,直接跨過籬笆進了院子。
全劇組都知道,周睿冰并不和自己的團隊住在一個院子,其中緣由祝炎棠猜測——近兩個月姓周的絕對沒有閑著,不知道睡了誰,又睡了幾個,旁人在這兒算是礙事。不過現在,對于祝炎棠來說,那些人也是礙事,不在反而很好。
他敲敲里屋的門:“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