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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放下了電話戴慶便問道:「那個綁架嫌疑人留下的手機號你查出來沒
有?」
「我剛才已經讓分局技術股的朋友幫忙查了。他說一查到手機卡的戶主信息
和通訊記錄就發傳真過來,稍微等一下吧。」田雅琴道。
「好。那就等一會兒吧。」
「喂,我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會在這個手機號上獲得線索吧?」田雅琴不以為
然的道,她在內心已經把這條線索判了死刑。
「魔鬼存在于細節中,小田,想進步心就要踏實下來。」戴慶看著田雅琴的
眼睛語重心長的說道。
田雅琴先是被戴慶的話說的一愣,接著內心感到了被別人關心的暖意,她心
中感動嘴上卻不服道:「切,別成天小田,小田的叫我,搞得好像你比我大許多
似得,你不就是比我大兩三歲嗎?以后不許再叫我小田,我有名字的。」
就這樣兩個人邊聊天邊等著傳真的到來。莫約一個小時左右傳真機發出了提
示音,看來傳真到了。他倆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墻角辦公桌上是那臺傳真機,隨著
傳真紙的吐出聲傳來看來資料到了。田雅琴走過去把傳過來的資料拿了過來,遞
給了戴慶道:「呶,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手機號的戶主是個女人,一看就知道是
賣手機卡的商販大批買的號。」
戴慶不置可否地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戶主的身份證復印件,又看了看這個手機
號的通訊記錄,只見只有四五條記錄,還都是十天前的。看來嫌犯買這個手機號
就是為了那次誘騙歌廳的小姐曼莉,此后便再無通話記錄了。戴慶眉頭緊鎖思索
著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田雅琴看到戴慶一直拿著傳真資料低頭思索,可在她看來這就是浪費時間,
于是沒好氣地說道:「喂喂,別發呆了,這條線索已經斷了。我早就說過這個家
伙這幺狡猾不可能留給我們線索的,可你偏不聽。還說什幺魔鬼存在于細節中?」
對于田雅琴的嘲諷戴慶并不在意,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調查方案。
他不是刑警沒有去調查通訊公司的手續,想要完成下面的調查必須要靠田雅琴在
分局的關系,所以他是不會得罪田雅琴的,只要能辦成案子,被她說幾句也無所
謂。
「你還想不想跟我一起調查這起失蹤案了?」戴慶平靜地說道。
「當然想啊,可是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斷了啊,還怎幺調查嘛?」田雅琴
撅著嘴嘟囔道。
「誰說斷了?這條線索還有得查。你還想查下去嗎?」戴慶不急不緩地說道。
「哦?還查什幺?你說說要是我覺得有必要就繼續查下去。」田雅琴好奇道。
「一、你讓分局的朋友幫忙查一下:這個手機號是在哪個網點開通業務的;
二、這個手機號開通業務的具體時間;查出來之后咱們就可以直接去哪個銷售網
點調看監控視頻了。根據監控視頻咱們就可以鎖定嫌疑人的容貌以及體貌特征了。」
戴慶胸有成竹道。他說完看著田雅琴,想看看她的反應。
果然不出戴慶所料,田雅琴聽完他的計劃后只思考了片刻臉上便露出了興奮
的神情并說道:「嗯,可以試試,說不定真能查到些線索。」
「好,那這方面就交給你負責了。等查出結果來再通知我,咱倆一起去調取
監控視頻。」戴慶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便起身告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找出經貿賓館牛總的名片,按照上面的手機號撥打了過去。一陣待機提示
音過后電話被接通了,傳來牛總的男低音:「喂,你好,請問是那一位啊?」
「你好牛總,我是派出所的戴慶。不知道你方便嗎?」
對方愣了一下后馬上道:「哦,是戴警官啊,方便方便。有什幺指教盡管說。」
「哪里哪里,牛總啊,中午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吃頓便飯,不知道你方不方
便啊?」戴慶道。
「什幺?你請我吃飯?為什幺?」話筒對面傳來有些訝異的聲音。
「其實也沒什幺,就是我有點私人的事情想請牛總幫幫忙。」話已至此戴慶
只能實話實說了。
「你這話說的,給你幫忙還吃什幺飯啊?什幺事你吩咐一下就行了,不用那
幺客氣。你說吧什幺事?只要是我牛某能幫上忙的我一定效勞。」牛總爽朗道。
「呃……牛總,這樣吧見面再談吧,電話里不好講。」戴慶道。
「哦,那好吧,咱們見面再談。我就在賓館大堂等你。」
「好,牛總稍等,我十分鐘就能趕到。」戴慶打完電話不再遲疑,上了那輛
22警車就發動了起來,一腳油門就奔著經貿賓館駛去。
戴慶到了經貿賓館推開玻璃鋼大門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著他
的牛總,他身旁還站著畢恭畢敬的女大堂經理。看到戴慶到來牛總站起了身迎了
過來。
「牛總好,走吧咱們出去找間像樣的酒店坐下來聊吧。」戴慶道。
「誒,不用了,我們賓館餐飲部的大廚手藝不錯的,就不用出去了在這里多
方便啊,我早已經安排好了。」牛總道。
「好,那也成,您帶路吧。」
兩人來到牛總安排好的小雅間里,賓主剛一落座,涼菜就先端了上來。服務
員把兩瓶冰鎮啤酒打開瓶蓋幫兩人倒滿了酒杯。牛總擺擺手對服務員道:「好了,
你先出去吧,我們有事要談。」
兩人夾了幾口菜,喝了兩口啤酒,看著服務員出門后牛總湊近戴慶道:「戴
警官說吧,什幺事要我幫忙?」
既然話說到這兒戴慶便把來意說了,然后看著牛總道:「實在是不好意思,
牛總,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是不是太難為你了。」
牛總聽完戴慶的話后面露難色道:「不瞞戴警官你說,我們的開戶行是工商
銀行經貿學院支行,咱們整條學府路就這幺一家銀行營業網點。你也知道我這家
賓館剛開業不久,還貸了款,那貸款就是在我們的開戶行工商銀行辦理的,你也
知道現如今這貸款不好辦,為了申請下來這筆貸款我當時答應了他們很多條件,
這存款業務必須全部委托開戶行便是條件之一……」
聽到這里戴慶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看來經貿賓館的存款業務是沒戲了。
自己可是跟舒雅打了包票的,而且這家賓館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要是黃了。我可
怎幺跟舒雅交待啊?」
想到妻子昨晚那備受委屈的樣子,以及今早出門時她看向自己的期盼的眼神,
戴慶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臉色凝重,在腦袋里著其他可以幫助自己的商家,
可任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還有哪個有實力又跟自己關系不錯的商戶了……
正在戴慶失神地想對策時,牛總顯然是看出了他為此而心情不佳,于是又開
口道:「戴警官,你也別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
戴慶一聽馬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然抬頭看向了牛總,滿懷希望的聽著他
的下文。
「我們賓館的存款業務雖然不能轉到你愛人的那家銀行,不過我個人的錢可
以存過去,幫你救救急。」牛總微笑道。
戴慶聽到這消息如久旱逢甘霖,他已經顧不得形象了,忙站起來握住牛總的
手感激地說道:「謝謝謝謝,太謝謝牛總了。你以后有什幺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
口。」
牛總笑得更開心了,他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別高興的太早,你也知道我剛
剛投資這家賓館積蓄幾乎都花光了。現在能拿出來的錢也有限啊。我估計過個一
年半載我才能緩過來。」
「哦?您大概能湊多少?」戴慶急迫地問道。
「二十萬吧,可以嗎?」牛總道。
「可以可以,太感謝你了牛總。您解決了我一大半的難題啊。其他的我再想
辦法。」戴慶道。
「那好,你愛人她們銀行在什幺位置?我一會兒去工行卡里取出二十萬來再
到你愛人哪里存上。」牛總道。
「她們銀行在棚戶區。」戴慶連忙道。
「什幺?棚戶區?就是緊挨著東開發區的哪個嗎?這幺遠啊。」牛總臉上露
出了一絲不快。
戴慶當然理解牛總的心情,棚戶區在楠城東南方向,而學府路則在西北角,
兩者正好大調角,的確是太遠了。人家本來是熱心幫自己忙的怎幺能讓人家跑這
幺遠呢?想到這里戴慶道:「您放心好了,你不用跑那幺遠,我讓我愛人上門來
幫您辦理就好了。」
「哦?還可以提供上門服務?那太好了。這件事就這幺定了,吃完飯我就去
工行把錢取出來,你愛人隨時來了都可以辦理。門外的哪個***可以上菜了,快
點。」牛總爽快道。
營業廳墻壁上的石英表時間已經指向十一點二十了,快到午飯時間了。舒雅
接待完最后一個排號的儲戶,看到營業大廳內已經空無一人了,她這才稍微放松
了一點兒,可是她此時的心卻一直在提著。她等老公的微信消息已經整整一上午
了,由于擔心漏過了重要信息她幾乎隔幾分鐘就看一下手機。可直到現在老公還
沒有給她發微信。
「這個壞老公,不會是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了吧?要不要給他發個微信問問?
嗯,還是不要了,也許他正在為我的事情忙也說不定呢。」舒雅在心里嘀咕著。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聽見有人喊她:「舒雅,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舒雅扭頭一看原來是齊姐在喊她,于是她馬上起身回應道:「知道了,謝謝
齊姐,我這就過去。」
她走出營業大廳剛關上防盜門就聽到里面傳來了幾個女人的議論聲:「誒,
齊姐,主任找舒雅什幺事啊?」
「哼,還能有什幺事?不用猜都知道是為什幺,咱們這個網點就她的任務還
差好幾十萬吧。這馬上可是就要月底結算了……」這是孫靜冷嘲熱諷的聲音。
「哎,舒雅也真是的,找那幺個窩囊廢老公,連這幺點兒任務都不能幫她完
成。」這是假裝同情實則是在貶低自己老公的最假惺惺的楊倩倩的聲音。
「真搞不懂,舒雅長得也還湊合,可怎幺選個那幺廢柴的老公呢?」楊倩倩
繼續惺惺作態道。
「行了行了,你們倆是嫉妒人家比你們兩個長得都漂亮吧?天天這幺在背后
擠兌人。」齊姐的聲音。
舒雅難過的聽不下去了,不知為何她聽到別人貶低她老公心里特別的難過。
因為她知道老公是深深愛她的,為了她已經竭盡所能了。可仍然被這些冷漠的同
事無情的貶斥,這怎能不讓她為丈夫感到忿忿不平呢?舒雅低著頭默默地向走廊
盡頭的主任辦公室走去。
她輕輕地叩響房門,里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和藹的聲音:「是舒雅吧?進來
吧。」
舒雅惴惴不安地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四十多歲的趙主任正端坐在寬大的辦
公桌后面的低矮的老板椅上,他滿臉紅光,瞇縫眼細長,方頭大耳,頭發梳理的
程亮,此時正雙手扶著座椅扶手仰躺在低矮的座椅里笑瞇瞇地看著舒雅。
「舒雅啊,快坐下啊,還站著干什幺?」趙主任指著他有些低矮的辦公桌正
對面的高腳轉椅說道。這高腳轉椅被擺在這里其實跟周圍的幾件辦公家具有些不
搭調,椅面竟然比辦公桌面都高出不少,可不知為何趙主任好像挺喜歡這把椅子,
喜歡這種突兀的不協調。
舒雅費力的惦著腳尖坐了上去,露出了工作制服那淺灰色包臀短裙下一大截
瑩潤白潔的大長腿來,一對白皙的小腿更是懸在了半空,雙腳無處著力,幸虧以
前坐過好多次知道把腳踩在轉椅的擱腳上就可以。于是便用腳找到那擱腳上踩踏
實了。趙主任看到她這姿勢笑意更濃了。
「舒雅,你最近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幺困難啊?」趙主任看了她一會兒后
終于開口說話了。
「沒有啊。」舒雅道,她做好了挨批評的準備。
「舒雅,我跟你父母都認識,要是認真論起來你應該叫我舅舅的,有什幺困
難就告訴我,別那幺見外。你都來咱們營業部兩年了我對你怎樣?」趙主任和顏
悅色道。
「您對我很好,一直都挺照顧我的,這我能感覺得出來。」舒雅道。
「那你還見外什幺?有什幺困難需要我幫忙的就開口吧。再怎幺說我也算是
你的長輩了,不用那幺客氣。」趙主任誠懇地關心道。
「主任,真的沒什幺困難需要您幫忙的。我……」
趙主任聽到她還是這幺嘴硬好像有點生氣了,騰的一下子從低矮的座椅上站
了起來,繞過辦公桌來到舒雅的身邊,伸出一只手搭在舒雅的香肩上厲聲道:
「你這孩子怎幺這幺要強?你這個月的攬存任務還差多少萬?來來來你告訴我,
差多少?」
「還差……還差三十多萬……不過……」舒雅本來想說不過她能完成的,
因為他老公已經幫她想辦法了可是想到直到現在笨老公都沒有給她消息,她內
心有點不太敢確定了。
「不過什幺?嗯?還差幾天月底結算?你告訴我。」趙主任一邊用他左手厚
厚的手掌搭在舒雅的肩頭一邊把身體也帖靠過來厲聲地問道。
舒雅被質問地神情緊張,麻木地回答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