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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何在?”
“臣在。”
白明淵手持玉笏應聲出列, 生無可戀。
來了,來了!大臣們都做好了在心底暗搓搓看好戲的準備。
“白卿身體可好些, 外放的選調官員可安排妥當?”
白明淵一愣, 但他不敢耽擱立即回到皇帝的問題:“回皇上, 都已安排妥當,臣已將所有外調官員名單整理成冊……”
聽著君臣倆的談話,一旁的文武百官心中漸漸明朗,圣上對白明淵這般態度,看來是不介意自己頭上的綠帽了……
有人純粹就是看熱鬧, 可有人卻是按奈不住了, 蕭續和白明淵的對話才剛結束, 有一人便迫不及待地從人群時候出列:“皇上, 不知傅琛盜取賑災銀一案皇上作何決斷,傅琛即宜妃娘娘之事有該如何決斷?”
此人姓王,內閣侍讀學士,是在此次盜銀之事上蹦跶的最歡的幾個大臣之一,他還有一個身份,便是王昭儀也就是后來的一二三四更衣中“三更衣”的父親。
蕭續眼一瞇身邊親近的人都知曉, 這是他發火的前兆,他的神情高深莫測,盯著那王學士道:“哦?那依愛卿的意思,該是如何處置?”
王學士一臉正氣凜然,“傅琛身為大理寺卿知法犯法,監守自盜,應當罪加一等,宜妃甚為后宮帝妃卻與外男不清不楚,穢/亂后宮,此二人罪無可恕,應處以極刑,以嚴正我大盛之律法威嚴,圣上之威嚴!”
“王恕你休要血口噴人!”聽到“穢/亂后宮”四字,白明淵再也忍不住,直接暴起,這是要把他家熊孩子往死路上逼呀!
這個罪名若是蓋下,不光是他女兒死無全尸,就連整個白家都不用活了!
白明淵能有今日的地位,也絕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到了這個地步他也豁出去了,于是掀開衣袍重重跪下,“皇上,宜妃出閣前一直長于深閨,臣對她管教甚嚴,臣可以項上人頭擔保,自小到大宜妃根本就不曾認識過傅琛,還請皇上明察!”
“皇上,臣也可以項上人頭擔保,我兒也不曾認識過宜妃娘娘,定是有奸詐小人想陷娘娘和我兒與不義,還請皇上明察!”晉陽侯見此情景忙趁熱打鐵,一同下跪陳情。
“還請皇上明察!”白家兄弟和晉陽侯一黨連成一氣,紛紛跪地求情。
“證據確鑿,還請皇上嚴懲不貸!”王學士等人也好不示弱。
……
整個朝堂瞬間吵成一團,鬧哄哄的就像東街的菜市口,這些個大臣們就像潑婦一樣吵紅了臉。
原本這種潑婦罵街的場面時有發生,若是中間碰上個脾氣火爆的武將動手都是有可能的,以往蕭續都是興致勃勃地旁觀,但今日牽涉的是他最在乎的人,蕭續覺得自己的耐心已被耗盡。
他一把奪過李九章手中的拂塵朝下砸去,正好砸中正在唾沫橫飛的王恕。
王學士頭上的烏紗帽被砸得搖搖欲墜,他被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趴跪在地瑟瑟發抖,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蕭續面無表情,冷眼環視一圈:“宜妃之事朕自會查明,若是讓朕知道有人陷害宜妃……”
蕭續意味深長繼續道:“朕要他生不如死!退朝!”
皇帝一走,大殿里的緊張的氣氛這才松懈下來,繼續議論紛紛。
左相趙文瞧著白明淵和王恕吹胡子瞪眼,方才他并未參與爭吵,一直冷眼旁觀,知道皇帝留下那番話離開后,他才微微掀了掀眼皮——
看來就算是真有確鑿的證據,皇帝也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宜妃了……
這邊,長笙還不知道朝堂上的硝煙。
她昨夜實在是太累了,原先還覺得滋味美妙,可到后來有點撐不住了,喊得嗓子都啞了,最后是開口認慫狗皇帝才算放過她。
迷迷糊糊一覺睡過去,等她再次睜開眼,不知今夕何夕,她盯著頭頂繡龍紋的錦帳才慢慢意識到自己如今身在何處,她伸手摸摸一旁的床榻已經空了,意識慢慢回攏,昨晚那些畫面又涌上腦海,她面上燒紅,用錦被蒙住了腦袋。
“娘娘您醒了,已近晌午,不知娘娘可否要用膳?”一個小宮女聽到動靜匆匆進來,對著龍床上那一團恭敬道。
“皇上吩咐過,若是娘娘醒來,便先伺候娘娘用點膳食,免得餓壞了肚子。”
小宮女看只裹著床單的宜妃,還有那一床的曖昧痕跡,頓時羞紅了臉,昨晚上皇上寢殿的動靜整個未央宮都聽到了,整整一夜,皇上在接近破曉時要了水,這響動才算停歇下來……
等蕭續進來時,長笙已換好衣衫在未央宮小宮女的伺候下正在用膳。
長笙見到蕭續進來,腿肚子開始打顫,可憐她的老腰……
而蕭續,原本被朝堂上烏七八糟的事壞了好心情,一進殿看到女人正乖乖地坐在那兒喝湯,他的心剎那就寧靜了……
他微微一笑,坐下來陪她一起用膳,兩人都沒要宮人伺候,面對面坐著。蕭續親自勺了彎燕窩羹遞給長笙,長笙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著。
長笙邊吃邊打眼偷瞄男人,她心中躊躇,暗暗思索著要這么開口解釋傅琛的事。
既然昨夜兩人已坦誠相待,她不愿兩人之間有太多的隔閡,她的真實身份是她不得已的苦衷,短時間內無法真心相告,所以她更加不愿在別的一些事情上去欺騙他。
長笙咬著嘴唇吞吞吐吐地開口:“阿續……我和傅琛真的沒什么,我們……”
“朕信你!”
“呃……”長笙驚訝地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蕭續認真地看著長笙的眼,一字一頓道:“朕愿意信你,信你對朕的真心!”
我愿意將我此生唯一的心給你,不計一切,信你,愛你,廝守一生!所以……把你的心也給我,只屬于我一人的心,不會反悔,永不背叛……
長笙沉默,她懂蕭續的意思,有些話不說破并不代表男人沒有察覺,他給予了她最大的信任和寬容!
長笙放下手中的碗筷,繞過桌子走過去,抱住男人的腰,埋進他懷里,過來許久才悶悶道:“阿續只要你信我,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做傷害你的事!”
蕭續微笑,摟住女人,在她的發頂輕輕一吻。
兩人靜靜相擁,周圍的宮人不知何時都已悄悄退下,長笙沉思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蕭續,猶豫半晌最終決定開口:“阿續,你……可知道易容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