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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太醫一只手把著脈,一只手擼著山羊胡須,聽完兩人的對話,他正好診完脈,于是搖頭晃腦,咬文嚼字道:“燥熱之邪犯肺,肺經熱盛,熱邪上壅鼻竅,傷及脈絡,血溢脈外而鼻衄……”
這位皇帝自他登基起就一直是他在負責問平安脈,自是知曉皇帝的累累病體的情況,他也怕皇帝真是又毒發了,可現在診脈的結果來看并不是,說白了就是一下子上火給燥出的鼻血。
蕭續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想把這三個家伙的嘴給堵上,那么大聲,是怕全京城的人不知道他看女人看到流鼻血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先開一個無牌無證的小黑車上路試試(*^▽^*)
有小天使問女主什么時候掉馬甲,表急表急,人參精現在身上可是穿了兩層馬甲,得讓她一層一層慢慢掉。
而且,現在男女主的感情正在漸漸升溫,得讓他們互相愛上對方以后,那掉馬甲才有意思,不是嗎?(? ???w??? ?)?
第42章 狗頭軍師(捉蟲)
雞飛狗跳地折騰了大半夜, 好不容易含章殿才重新漸歸于寧靜。
靜謐的寢殿內已經熄了燭火, 蕭續筆直僵硬地躺在床上,他在黑暗中已經后悔了第兩百八十三次, 他今晚就不該留宿含章殿!
他與身旁的女人同塌而眠也有段時間了,這女人白日里清醒著的時候總是畏縮著有些怕他,可是一旦睡熟了, 那真的是“萬里汪洋任她遨游”。
這要是在以前,他也就忍了, 畢竟誰在這個女人身邊他總是能一夜好眠。可是今晚……他受的刺激太大了, 到現在仍是心緒不平, 而身旁的女人……
又來了又來了!身旁的人兒翻了個身。
蕭續繃直了身子,屏住呼吸,然后……一只纖細的手臂圈到了他的脖子下,緊接著一條腿橫在他的腰。
這樣一來,長笙半個人都趴在了蕭續身上, 她睡得香甜毫無知覺, 而他已經快要渾身僵硬了。
蕭續靜靜地躺在黑暗中, 他感受著緊貼自己的那柔軟溫熱的身子, 鼻尖縈繞的還是那幽幽的清甜藥香。
蕭續一動也不敢動,腦子里一團亂麻,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懷里的人兒方才在外殿時,身披輕紗,勾.魂.撩人的模樣, 心頭一動,臉上有開始燒熱了,然后他覺得自己的鼻子又有點癢了……
他急忙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強行揮散腦中那些旖旎的畫面,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總算讓自己的心微微平靜了些。
可是,才剛平靜下去,女人一個翻身……這下整個人都翻到他身上了……
蕭續覺得他快要被熾熱的烈火焚燒殆盡了,他想將身上的人兒推開,可又猶豫著舍不得懷里這團柔軟馨香的溫暖,于是就這么一夜睜眼到天明。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透,宮里就有人十萬火急地叩響了靖王府的大門——圣上急召靖王蕭績入宮!
今日是休沐之日,蕭績原本還在沉睡中,被人急哄哄地醒,他以為宮里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連衣冠都沒來得及穿戴整齊就著急忙慌地騎馬進宮了。
蕭績衣襟都沒來得及整,腰帶都還沒系就這么進了未央宮的暖閣,就見皇帝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軟榻上,見他進來只是抬頭看看他,一言不發。
仔細一瞧,皇帝臉色發青毫無血色,眼底一片青黑,眼中滿是血絲,蕭績大驚,以為是蕭續身上的毒又發作了。
他急忙奔走過去,焦急地詢問:“可是毒又發作了,化清丹吃了沒?”
蕭續沒有說話,只是朝他擺擺手,表示自己無事。
蕭績松了口氣,又仔細打量蕭續一番,總發覺他今日看著有些別扭,但具體又說不上來,于是只好問:“那到底出了何事?”
蕭續抬頭看看他,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才貌似有些難以啟齒地紅著臉開口問道:“你可知……怎樣才能在女子靠近時……不會慌張臉紅、手足無措?”
蕭績這家伙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女人倒是很有一套,他后院的女人可以以打計算,且上到靖王正妃下至通房侍妾都對他死心塌地。
“你……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蕭績懷疑自己的耳朵處理問題,皇帝一大早天還沒亮火急火燎地把他喊進宮來,就是為了找他詢問……怎么泡女人?
蕭續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如果這家伙接下來說的話不是他想聽到的廢話,他就把讓人把這家伙叉出去!
好在蕭績還有幾分看人臉色的本事,他很快恢復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在蕭續身邊坐下來,再近距離仔細觀察一番,終于發現皇帝怪在什么地方了——
蕭續今日穿了一套玄色無繡紋對襟錦袍,仔細一瞧,似乎、好像……領口縫歪了?要有他腰間那個抽到不忍直視的慘綠色荷包,線腳都掉出來了。
這即使是在蕭續最慘淡的皇子時期也不曾遭到過這般敷衍的待遇。
蕭績是情場老手,作為過來人的他結合方才蕭續的問話,眼珠子一轉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于是有些猥瑣地湊過去問道:“女人?你在哪個女人面前臉紅慌張手足無措?是不是最近傳聞中風頭正盛的宜妃娘娘呀?”
蕭續嫌棄地推開湊過來的腦袋,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嗯”算是做了承認。
這下蕭績被人一大早吵醒的起床氣也沒有了,他起身般了個園杌坐在蕭續對面,擼擼袖子準備大干一番,賤兮兮地湊過去發問:“怎么個慌張無措法?是不是當她靠近你時你就心里撲通亂跳;若是和你有更進一步的肢體接觸,你就覺得自己渾身僵硬、口干舌燥,連話都說不利索,總是會在她面前出丑,卻又舍不得推開她?”
蕭續沉思了一會兒,咬牙點頭,在蕭績這個二貨跟前出丑總比老是在白錦珈那女人面前出丑強。
蕭績撫掌大笑,他這個冰山處.男弟弟終于是開竅了!
這么多年了,作為兩個同樣生母身份低微受人欺凌的皇子,蕭續、蕭績兄弟倆一路相依相偎走到今天,蕭績比任何人都想這個孤冷的弟弟能有一個暖他心的姑娘陪在他身邊,而今這個人終于是出現了。
這位宜妃出自崇寧候白家,崇寧候一家家底清白,而白明淵在官場上一向是中立人士,不參與任何黨派之爭,為人低調、小心謹慎,絕對是個不愿意多事兒的人,何況聽說這宜妃還是個不多見的大美人。
所以對于此事,蕭績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如今這個蠢弟弟在顯然是在宜妃面前落了下風才迫不得已找他求助,他得好好給他支支招!
蕭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清茶,一氣喝干,他清清嗓子,“阿續呀,不是哥說你,這男女之間的事兒,最忌諱的便是一個慫字!”
“雖然哥知道,在自己心悅的女子面前臉紅心跳、手足無措那都是正常的,但是……”
“胡說,誰說朕心悅與她!朕只是在問你如何不在她面前出丑,可不是朕喜歡她!”
蕭績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續叫嚷著開口打斷,色厲內荏。
蕭績搖搖頭,嘖嘖……這個木頭弟弟,看來他得好好和他說道一番了:“那你既不心悅于她,為何會獨獨在她面前會臉紅心跳,手足無措,你其他的那些妃子怎么不見得有這樣的反應,我記得你看她們的時候可都是鼻孔朝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