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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夜里時，一輪彎月斜掛蒼穹，房間里面，李慕雪正在替蕭塵運功恢復，眉心越鎖越深：“蕭大哥……你現在感覺好些了么？”

“我沒事……不必擔心。”

只見蕭塵額上冷汗涔涔，這三天下來，他連續消耗過大，白天在沒有及時恢復的情況下，又與冥帝和寂滅天大戰了一場，若說沒事是不可能的，只是白天的時候他與萬古帝一樣，都是在強撐而已。

李慕雪雙眉微鎖，一邊替他運功恢復，一邊小聲道：“問天那邊……你不用擔心，萬古大哥說過兩天再看看，反正……已經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

“恩……”

蕭塵微微點頭，本來這次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問天至多就會在這幾天蘇醒，可今日最關鍵的時刻寂滅天來襲，使得情況又變得復雜了一些，還要等兩天再作觀察。

不過現在他擔心的倒不是問天，而是三天前，那一道來自天外的指力，到現在他基本已經確定，那一道指力并非六界陰陽使出手，那除了六界陰陽使，還能有誰有著如此通天本事，著實令人匪夷所思。同時在他心里，又有一種隱隱不好的預感，總感覺不久后，可能真的將有什么要發生了，始終像是一層陰云籠罩在他心中，令他連呼吸也感到壓抑。

見他凝神不語，李慕雪在后面小聲道：“蕭大哥，在你心中，是不是仍然對萬古大哥……有著成見？”

聽她如此一問，蕭塵深吸了一口氣，道：“慕雪，你知道這百年間，噬魂妖花奪走了多少無辜之人的性命嗎？”

噬魂妖花，仿佛始終是一個沉重的話題，當初白楹和水月姐妹二人，亦是噬魂妖花的受害者，夜滄溟亦是噬魂妖花的受害者，還有暮成雪和暮洛，皆是噬魂妖花的受害者。

李慕雪皺了皺眉，聲音越來越小了：“我知道……可那些，都是司幽那大壞蛋在背后搞鬼，其實……”

蕭塵手一伸，止住了她繼續說下去，他知道他自己現在是在做什么，倘若他現在所行之事讓紫府的人知曉了，難免又會引起爭論，但他現在所做一切，都只是為了還問天一個情，同時也為了問出師父所在，至于司幽此人，這百年間在人界犯下的罪孽，永遠無法消除，但現在形勢所迫，他不能去追究，只能以大局為重。

外面夜越來越深了，李慕雪也不再說話了，專心替他運功恢復，而與此同時，在另一間幽殿里面，只見萬古帝臉色煞白，赤著上身，胸膛上那道指力造成的傷勢顯得尤為恐怖。

“你……好些了么？”

外面，司幽忽然飄了進來，萬古帝將衣服穿上，搖了搖頭：“無礙，這幾日內便可恢復，倒是叔父今日損失了一道元神分身，需要靜養些日，問天的事情，便不必叔父再操心了。”

聽他如此一說，司幽似是明白了什么，慢慢飄了過來，緩緩道：“未央出生在人界，但你兄弟二人，當年我是看著你們長大，如今……”話到此處，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萬古帝深吸了口氣，道：“問天性子一向不羈，所行之事也往往驚人，可他畢竟……是我弟弟。”

長夜沉沉，窗外冷風敲打，這一刻，兩人都像是憶起了舊事，不再說話了，而司幽，也知道他做了怎樣一個決定。

……

兩天后，在李慕雪幫助運功之下，蕭塵大致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為救問天而損失的三成命元，只能日后一點一點以修煉彌補回來。

萬古帝身上的傷勢也恢復了許多，這日下午時，三人再次來到問天所在的幽殿，此刻問天躺在石臺上，身上已經有了生命氣息，但因兩天前寂滅天和冥帝來打斷的緣故，導致現在元神仍是難以重凝。

“怎么辦……問天大哥難道還是無法醒來嗎？”

見著問天沒有絲毫將要醒來的跡象，李慕雪不禁深深鎖起了眉，現在各種方法都用盡了，還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問天醒來？

“要凝聚元神，須兩樣事物，一是上古時期，九天玄玉碎裂，散落下來的凝魂碎玉，二是息魂草。”

只見司幽從外面走了進來，萬古帝轉過身去，雙眉漸鎖漸深：“這兩樣事物，都在圣天女帝那里，想要取來，只怕不易。”

蕭塵也漸漸鎖起了眉，倒不是此刻聽見圣天女帝，而是那九天玄玉他略有耳聞，九天玄玉碎裂，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只在一些上古軼事中才有記載，相傳九天玄玉乃是九天玄女的玉如意，有移山填海，翻天動地之本事，后不知如何碎裂，化作好幾個部分分散各界，這凝魂碎玉，應當便是其中一小部分，而輪回玉……莫非也是其中一小部分？

李慕雪蹙眉道：“那如何才能讓圣天女帝借出這兩樣事物？”

萬古帝搖了搖頭：“凝魂碎玉，為她偶然所得，而息魂草，只生長在她的圣天禁地，每隔千年長成一株，這兩樣東西，她都不會輕易給的。”

“那怎么辦……”

李慕雪深深鎖起了眉，她來了無妄界這么久，自然也已經了解了無妄界的形勢，圣天女帝和寂滅天完全不同，寂滅天是終日想著要造反，而圣天女帝對比起他來，便聰明了許多，只是自立為帝，將圣天域完全獨立了起來。

“我去吧。”

這時，蕭塵忽然往前走了兩步，又向石臺上沉睡不醒的問天看了看：“我去試試，能否拿到這兩樣事物，我對她……也算是有些了解。”

“你要去圣天禁地……”

萬古帝看著他，緩緩道：“圣天女帝此人，極難周旋，很少有人敢靠近她的圣天禁地，也很少有人，能夠與她談條件。”

蕭塵淡淡道：“她總有她想要的東西。”

“說起來，她確實有想要的東西，九幽血晶，是她一直想得到的東西，倘若你去的話，可將此物帶上，與她作為交換。”

“等等……”

李慕雪忽然手一伸，皺眉向蕭塵看去：“蕭大哥不行，你一個人去圣天禁地太危險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蕭塵搖了搖頭：“你要留下來，照看好問天，無論拿到東西與否，我都會盡快回來，不必擔心。”

“可是……”

李慕雪還想說什么，卻被他伸手止住了，接著又見他向萬古帝看了去：“事不宜遲，今日我就出發，你方才所說的九幽血晶，給我吧。”

“好……”

萬古帝也不再遲疑，他心中自然也明白，他自己是不可能親自去圣天禁地的，一來他是魔界之主，二來他要留下來照看問天，幽冥殿找不出其他合適之人，讓蕭塵去與圣天女帝周旋，自是最好。

片刻后，幾人來到另一間幽殿，萬古帝取出一個錦盒，只見里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血紅色晶石，不斷綻放著紅光，里面散發出的氣息，仿佛一位上古絕世強者散發出來的氣息，極為不凡。

第1637章 圣天禁地

“此物……便是九幽血晶。”

蕭塵看著錦盒里面的血石，他并非魔族中人，或許感受不到此物的用處，但是這九幽血晶，乃是上古時期九幽魔帝的精血凝成，歷來被魔族視為至寶，對于魔族中人而言，此物的價值，遠在凝魂碎玉之上。

萬古帝將此物拿來與圣天女帝作為交換，顯然是不得已，旁邊司幽也不多言了，那晚最后聽見萬古帝說“他畢竟是我弟弟”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知道，萬古帝必然已經決定了拿九幽血晶與圣天女帝做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