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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fā)!”一聲號令,呼延澈一馬當先,其余人等策馬跟在后面。
“殺!”
看著那病懨懨的軍隊轉眼間變得如狼似虎,皇城上的官兵慌了手腳。又是群龍無首,抵抗是那般微不足道。
城門攻破,大軍涌入城中,幾乎是一氣呵成。
城樓上的大旗,很快便換成起義軍的旗幟。
“你們說,呼延軒會在哪里?”。
“不管在哪里,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碎尸萬段?!焙粞映翰[起眼睛下令。害得自己與艷兒分離的罪魁禍首,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
呼延軒其實哪里都沒去,就在軒王府,頹廢的坐在院子的荷花池邊。
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還未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化成了泡影。
方才他收到消息說城門失守,雖然不明白中毒之軍為何還能作戰(zhàn),卻是明白大勢已去。
他所有的兵力,一半派去守城門,一半派去圍剿上官家,可到頭來……城門失守,上官老狐貍似乎早知道自己會對他不利,早已遁走,只留下一個大大的陷阱,自己的進入圈套,全軍覆沒。
如今,身邊再無人可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呼延軒越笑越瘋狂,越笑越大聲,直笑得氣喘吁吁,淚流滿面。說不清這眼淚,到底是為何而流!
完了,全完了!
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終究是夢一場!
“軒?!毙焱裢褚灰u白衣,飄飄然如飛仙,從遠處一步步的過來。
“婉婉,你怎么還沒走?不是叫你帶著孩子離開嗎?”呼延軒努力擦去臉上的淚水,憤怒的朝四周尋扎:“那些護送你離開的人呢?都去哪里了?”
“軒,不用擔心,他們很忠心,沒有丟下我獨自逃命。婉婉過來,只是想再來見你一面?!毙焱裢褚呀浶兄了媲埃种羞€提著一個小籃子。
“婉婉。”生離死別,誰都不愿意。更何況,孩子才出生幾個月,從此以后便沒了父親,將來的日子定會坎坷不斷。好想,好想,能永永遠遠的陪在他們母子倆的身邊。
若是時間能夠再來一次,他絕不會再做一樣的選擇。
害人終害己!
報應,這便是報應!
“軒,這是我親手準備的酒菜,讓婉婉陪你最后喝一杯吧?!睂⒕撇艘粯訕拥臄[在湖邊亭子的小石桌上,每一碟的菜肴,都是十分的精致,可見她做得多么的用心。
“好?!睆拇艘院?,就要留她一人在世上,自己是多么的殘忍。
所以現在,無論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盡量的幫她實現。
徐婉婉親自斟酒,滿滿的兩杯:“這一杯,感謝老天讓我們相遇,不管我們之間有過怎樣的誤會,可我還是想說,愛你,無怨無悔?!?
“……”呼延軒不知道能說什么,喉嚨鎖住,根本發(fā)不出聲響。只端起面前的酒杯,遙遙一舉,一飲而盡。
徐婉婉含笑,也是一口飲盡。起身,緩緩的又給兩人倒上第二杯:“這一杯,祝福我們的孩子,希望他能夠快快樂樂,幸幸福福的長大?!?
“干。”
掩了掩嘴角的酒液,徐婉婉的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中多了苦澀:“第三杯,不管軒去哪里,婉婉都會跟隨你左右。”這一次,不等呼延軒喝,她已經拿起杯子,將酒灌入腹中。
“婉婉,你……”呼延軒感覺到了不妙,心里一陣荒落之后,腸子開始絞痛:“你……下毒?”
“對。”徐婉婉喝的酒比他多一杯,所以毒性發(fā)作也比他快,嘴角已經溢出一股暗紅的血:“恨我嗎?”
“……”他默默的搖著頭,有悲痛,有不知所措,更有……一份驚喜:“婉婉,你為何如此傻!”
她苦笑,亦是幸福的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若有下輩子,你……還會嫁給我嗎?”
“下輩子,等你找到我再說……”這是最毒的毒藥,不會有太多的痛苦,徐婉婉說完這句話,一縷香魂已經隨風飄散。
“婉婉……等著我……我來了……”
呼延澈帶著人匆匆過來,只看到呼延軒投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底柔軟的某處,被狠狠的刺痛。
那笑容,純真,干凈,沒有任何的雜質,與小時候兩人忘我玩耍的時候一模一樣!
**,權勢,是個可怕的東西,它們蒙蔽了人的雙眼,遮掩的人的本性,也終究造成了今日的悲劇。
小時候的一幕幕,從腦子中閃過,呼延澈的眼睛酸澀,一時之間,居然呆立在原地,神魂出竅……
“王爺~”旁邊北衛(wèi)見他久久沒有動靜,輕輕拉扯一下他。
這才讓他回過神,將心中苦澀壓制下去。再定睛看時,呼延軒已經沒有了氣息,雙眸安詳的閉緊,嘴角是一個淡淡的弧度。他雙臂緊緊的摟著懷中的人兒,兩具身體幸福偎依。
“王爺,如何處置?”王爺說過要將呼延軒碎尸萬段,可是此刻看來……應該……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是滋味。軒害了艷兒,自己便不能輕易將她饒恕??墒侨硕家呀浰懒?,真的要將他碎尸萬段,然后連著徐婉婉也一道遭罪嗎?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將兩人的遺體帶下去,好生安葬?!碧破G兒不知何時居然悄悄到了他身后,抬手輕輕的搭在他肩上:“一切錯誤,都已經過去,呼延軒已經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希望澈你也不要再糾結了?!?
“艷兒,你不怪他嗎?”
“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什么可怪的,再大的仇恨,到死就是終點?!?
“艷兒……”呼延澈轉身,握緊她的手,將頭靠在她的頭頂,吸著那只屬于她的芬芳氣息:“有你真好?!?
“傻瓜!”默默的站著不動,等待他將情緒調節(jié)。雖然呼延浪與呼延軒對于澈來說都是敵人,但從最根本上說起,兩者與他都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澈其實是個性情中人,仇恨消退之后,沒有傷感是不可能的。
“艷兒,六哥那邊情況如何?”重重的吐了口氣,他已經可以再次面對現實。
“有些糟糕,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事情?!?
“哦?”那老狐貍連六哥都素手無策嗎?
“其實事情也沒像你想得那般嚴重,只不過若是用我的法子,可以將傷亡降到最低。”唐艷兒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縷狡黠:“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同意?!?
“艷兒做決定就好?!焙粞映毫ⅠR表態(tài)。
不過唐艷兒還是覺得將事情說給他聽過比較好:“呼延軒與徐婉婉都走了,可是他們的孩子是無辜的,我希望,能夠他們的孩子找個好的歸宿?!?
“一切聽艷兒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