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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安跟唐思甜在平城也沒能玩多久,畢竟九月中旬他們學校就要開學,看了天安門升國旗,祁云又帶他們一起去吃了平城的幾樣老字號美食。
順王府這會兒沒什么美景,不過看看里面的建筑裝飾也不錯,之后還又去了一回長城。
兩人在平城玩了二十多天,八月末的時候心滿意足的帶了許多照片坐上火車回懷城去了。
雖然周國安說他弟弟妹妹們長大了家里多了許多吵鬧揪扯,可恰好因為他跟他媳婦是在外地,而且明確表示以后不會回懷城。
不說現在上學不用學費,甚至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補貼,以后生了孩子也還有岳家這邊接濟,可以說不會再花家里一分一毫的錢財。
所以周國安的那些弟弟妹妹并不討厭他回去,反而盼著他能時不時回去一下跟家里人聯絡感情,以后說不定還能有需要這位大哥大嫂幫忙的地方。
人啊,長大了總歸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親近了,都有了各自的想法,這是成長的無奈。
因著這些,周國安跟唐思甜回去的時候也并不會有人故意給他們添堵,
第131章 五月
送走了周國安夫妻倆, 祁云他們按部就班過自己的日子, 九月中旬開學的時候,東站那邊的紅燈籠客棧終于開門營業了。
一開始倒也稱不上生意有多火爆,不過這樣的經營模式確實是來來往往流動人口的首選,吃的住的都價格實惠,里面還有專門的澡堂子以及洗衣房。
說是東站附近,其實跟飯館還是有一定距離的,步行二十多分鐘的腳程。
今年秋收之后那按了手印包產到戶的那十幾戶農民獲得了豐收,雖然也被批評了, 可這股風吹得全國農民人心不定,很多人上工的時候都沒了原來的心思。
像王叔他們這樣放下土地除外打工的人回去之后,對那些人是影響很大的, 現在商品價格一再放開,從原先一塊肥皂都要票, 到現在只有重要物資才規定憑票購買。
錢的用處越來越大, 來城市里“淘金”的人自然也就越來越多,像是平城附近郊區的勞動力都大量涌入城內, 打短工的人要選擇住的地方,比來比去自然就選了紅燈籠客棧。
雖然客棧這邊看起來沒有飯館那邊人來人往,可這邊多數都是一群人定個大通鋪住好一陣子的那種, 再加上有一體化的食堂吸引客人,客棧這邊從一開始的月盈利四五百到后面迅速躥至七八百。
等到南邊經濟特區發展起來之后,連平城這邊都有了南貨北運進行私下倒賣的“倒爺”,位于東站這邊的紅燈籠客棧就更是生意興旺起來了, 月盈利猛然超過一千五六,相信明年再用半年,買房裝修的本錢就能撈回來了。
下半年江河本校升了高中,成績依舊穩坐第一,一直到十月里祁云跟江畫眉攢夠了錢,直接買了背后那戶鄰居家的四合院,把兩個院子開了個門。
祁云讓江河把他的“補習班”干脆開到家里來,就在新院子那邊整理出來的廂房里,也免得寒冬臘月的還要出門,至于這樣一來就要出門的那些同學?想要學到知識么,當然要辛苦一點。
江河也不再自己一個人教學了,靠祁云跟老班在清苑里的關系找到了幾個自愿兼職掙零花錢的在校大學生,一時間這原本就是想要賺點零花錢的補課小班倒是辦得有模有樣起來。
平安也成了補課班的固定“旁聽生”,跟單獨給他弄了個幼兒園似的,除了這個幼兒園是一周休息五天上課兩天。
平日里祁云他們還是住在原本的院子這邊,主要是都習慣了,后面打通了院墻,就算是弄成了兩邊都開了門的雙進四合院,后面以后用來待客,平日就整理出來弄成“后花園”。
湖泊流水小橋假山花圃,這邊的小院祁云也如愿種上了一棵老桂樹,以后夏天就不怕蚊子了。
“今年青年節要搞個內部獎項,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五月,祁云的《時間旅人》最后一卷直接在全國賣出了第一個月十萬本的數量,首次出版十五萬本,南方各大城市直接售空,興華出版社緊急印制第二版。
如今所謂的“青年文化會”已經不再是去年那樣單獨由某文刊舉辦的了,今年上半年華國依舊在以跑步的姿勢迅猛前行,干部們不再是終生制,老一代干部大量隱退。
年輕一代上位之后,整個華國領導干部階層顯得年輕化,而無論是對外的外交上還是對內的經濟發展以及制度掰正上都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可以說如今的華國終于擺脫了戰爭帶來的最后一波影響。
甩脫大尾巴,輕松上陣,活躍在國際上。
而文化方面,華國相關部門也積極創辦協會進行引導,青年文化會就是目前華國青年文學家里最受重視的一個存在。
祁云收到了邀請函,張副編也直接約了祁云在茶樓里商談這事兒。
去年春節祁云沒有回老家,祁云要盡量用更多的時間在琴瑟行那邊進行學習,江畫眉的飯館跟客棧在大冬天的因為南貨北運,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有淡季。
而江河的補習班也擴大了規模,分了三個小班,一家五口里除了兩個小豆丁,其他三個都各有各的事兒要忙,余安安那邊剛懷上孩子,也不適合長途奔波。
祁海茂回家看見妻子悶悶不樂的,干脆趁著年假,帶著凝開芳去海南那邊玩去了。
如今經濟特區帶動周邊地區經濟發展,南海也迎來了一些富商的落腳,而特殊的氣候環境,也讓有錢有閑的人樂意去轉轉,旅游行業倒是有了雛形。
老兩口要出去旅游倒是挺好的,年輕的時候家里過得緊巴巴的,又要教養四個孩子,這會兒無事一身輕,又有三個孩子逢年過節非要寄回來的孝敬錢,兩口子美滋滋的去玩了一趟。
凝開芳總算嘗到甜頭了,再是不耐煩在家里給孩子們擔心外孫大孫子之類的,用凝開芳跟那些虹口馬卡的富太太學到的時髦話來說,子女都是債,現在無債一身輕,干甚還要去幫子女背下一代的債?
這話倒是好笑得很,不過細細一想也確實很有道理。
經濟的開放是華國各地都能看見的,代銷店變成了私人的小賣部,便是平城也越來越多開門做生意的了。
年初的時候有名的平城烤鴨更是恢復營業,當時祁云就帶著孩子們去吃了一頓,味兒確實好,比幾十年后還要更正宗幾分。
張副編約祁云的這家茶樓也是平城有名的老字號,這里有三絕,茶博士說書先生,還有就是炒瓜子,祁云離開的時候還打包了幾塊錢的瓜子回家,回頭讓平安慢慢的剝了瓜子仁給如意裝進小荷包里,如意能安安靜靜的吃半天。
今年的青年文學會祁云自然是要參加的,五月四號,祁云換上一陣中山裝,胸前別了一枚國徽胸針,當真是當代文人向往的模樣。
“這回按照青年協會的意思,總共有五個獎項,杰出貢獻最佳進步最佳暢銷杰出青年,還有一個是當代啟明星。”
說到最后一個獎項,張副編笑著睨了祁云一眼。
說實話張副編跟祁云站在一起還是挺有壓力的,他是今年更比去年胖,可祁云卻是依舊如同青竹,只是多了幾分時間賦予他的成熟穩重。
不管外人如何羨慕他跟祁云的交情深厚,其實張副編心里是想哭的,誰能受得了自己成為別人的反襯之物呢?
往日里他單獨一個人走出去,誰不稱贊一聲年輕有為?可惜再想哭,面上還是要穩住,臉上的笑不能太淡了,被人打趣的時候還一定要跟著哈哈大笑。
祁云可不知道看起來成熟穩重的張副編內心戲這么多,一回生二回熟,去年已經來過一次了,祁云今年再來,已經不像去年剛來那會兒有人對他充滿敵意。
有了國家的支持,青年文學會又有轉向下撥資金,這會的會場好歹是室內了,還擺的是中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