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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怕以后咱們國家的老手藝被外國人學了去,轉過頭來還說是他們創造發明的,跟咱們耀武揚威......”
“要是我多有才華,這一點我自己是第一個同意的,曾經我還在鄉村里插隊時,我們小學一位老教授說,他們同事那會兒越有才華的人越被人欺辱,甚至因為有人精通多國語言去許多國家交流學習而被蓋上了資本主義思想走狗的罪名活活打死,捫心自問,我自己是還遠遠達不到那個程度的......”
“如今咱們華國的文化界遭到了斷層式危機,要想重新恢復,需要咱們大家共同的努力,單單是這一點還不夠的,我們是未來中流砥柱,下一代以及更多的后來人卻是國家的希望,而我們在前行的道路中還不能忘記為后輩留下文化精神的傳遞......”
遙想當年感慨當今,再展望一下未來,對自己的定位,無論是學識上的不足還是身份上的平凡,乃至對未來自我定義與期盼,祁云一番話說完,原本圍著他暗暗較勁想要比個高下的人頓時心生慚愧,心服口服的朝祁云舉杯示意。
“為了祖國的未來,為了文化精神的傳遞!”
漂亮的高腳玻璃杯往祁云那邊一碰,眾人高舉酒杯一飲而盡,再看彼此,皆是一臉坦然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路人某:你憑什么是我們圈里老大?
祁云:首先這個說法就是不對的,我只是個平凡的人,會識點字會寫點東西,我的夢想也不是成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只是抱著卑微的希望,希望我的某一段文字能夠帶給某一位讀者一點有用的感觸......
路人:....聽起來很偉大的樣子【唏噓
第126章 半夜
“效果挺不錯的, 看得出來, 跟你聊過之后,很多年輕人都精神更加飽滿了,談吐之間眼界也放得更遠了。”
之前還局限于文化圈或者國內文圈,但是后來談起來也是整個國家甚至展望國際,一個人若是胸懷遠方,文字感情也會隨之變得更加大氣恢宏。
回去的路上,張副編很是欣慰的跟祁云感慨。因為后面互相認識了之后有了引薦人,張副編也不用一直跟著祁云, 所以并不知道那些人一開始是懷著不服氣的念頭找祁云的。
不過精神面貌的改變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陳總編都跟張副編感慨了好幾句,覺得祁云果然不愧是被他的讀者們奉為“啟明星”的人物, 滿身正能量如此具有感染力,很是羨慕了張副編一回。
要是他們報刊也有這樣一號人物那該多好啊, 說不定振臂一呼萬千優秀作家的稿件就如同寒冬臘月的雪花一樣簌簌堆滿他們編輯部。
青年節之后祁云沒有再參加什么聚會, 趁著拜托老王幫忙找房源的空隙祁云在琴瑟行專心調整琴弦部位的最后細節。
祁云屬于他自己的第一架琴終于在五月中旬進行最后的調音之后宣告完成,這是祁云入門作, 也是全然屬于他的作品,那種心情自然是不一樣的,跟抱第一個孩子是相差無幾的感覺。
“不錯, 音色清明不失圓潤。”
將近一年的學習,祁云從老何那里學到的很多技巧知識都是在這架琴上摸索著實踐的,有過失誤,也有靈光一閃的巧妙。
成品不能算極好, 卻因為本身所代表的意義而顯得足夠珍貴。
老何把琴放在香案下那個始終空著的琴架上,“供奉一個月之后你再帶回家吧。”
老何這輩子也就臨老了才有祁云這個徒弟,是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后一個,老何家的琴瑟行,以后將會交到他手上,祁云做出來的第一架琴,自然要供奉一段時間用以告慰祖師,以示何家琴瑟行已經有了傳人。
這些事老何沒有跟祁云說,祁云只以為是琴瑟行里的一些老規矩。
“明天開始,你可以學習一下其他樂器了。”
老何拿了本書給祁云,里面都是不同樂器的解析圖以及一些知識技巧,這些是需要祁云自行學習的。
蹬著自行車回家的時候江畫眉正在堂屋的桌子邊寫一套語文跟數學的試卷,旁邊桌角上擺放了一個手表,這是在掐著時間做卷子,這是祁云模擬小學升初中的考試卷難度手寫的卷子。
“阿云回來了?小河在做飯,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再過一個多月江河也是十四歲的人了,現在家里人都忙不過來,做做飯這些事兒還是難不倒他的。
祁云看了一眼江畫眉做的卷子,“還有多少時間?”
這是在問她剩下的考試時間。
“二十分鐘。”
祁云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也不打擾她,先去房間里換了件衣裳,回頭去廚房里,看見平安坐在灶臺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抱著火鉗再努力的夾地上散落的煤渣,江河正把面團削成一片片下鍋。
“姐夫回來啦?平安,去跟爸爸玩,舅舅馬上把面塊端過來了。”
晚上吃面塊,這個方便,加上平安也喜歡吃。
下午江河放學之后先去了店里拿現金看賬本,順便帶了些廚子弄出來的鹵菜,一會兒配著面塊吃剛剛好。
飯館里每天都有錢進賬,自然不可能真就讓錢積攢著就放在店里不拿,每天江河過去的時候都會在那里等到晚飯時間點過去之后,再留下一部分找零用的零錢之后把錢都帶走,至于每天都菜肉米面這些食材采買錢,是三天結一次。
一天帶走的也就一百多左右,對于現在的江河來說也不是什么巨款,揣褲兜里擠公車回來也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六月江河就要升初中了,考試壓力倒是不存在,平日里家里的家務幾乎都是他在做。
眼看著江畫眉的預產期就在這個月里,如今又已經是中旬了,肚皮看著跟個大冬瓜似的,隨時都有可能發動。
祁云現在每晚上睡前都要把小袋子整理一下,里面是些生孩子之后會用到的小衣裳小鞋襪尿布奶瓶奶粉葡萄糖之類的,還有江畫眉的一套睡衣以及薄布帽,等到江畫眉要生的時候拎著袋子就能跑醫院。
“爸爸寫信來說媽媽這幾天應該就快到了,大姐那里還沒出月子。”
原本凝開芳是準備好提前一個月過來平城的,畢竟祁云跟江河都是男人,又都有自己的事,再加上還有個平安,怎么也照顧不過來江畫眉一個產婦。
湊巧祁芬那邊比江畫眉肚子里的這個大一個多月,之前凝開芳剛準備出發,票都買好了,結果祁芬說生就生了,祁芬是第一次生孩子,慌神得很,凝開芳也放心不下,所以就留下來陪了一段時間。
這會兒也有十來天了,祁芬的婆婆跟奶奶都在照顧她以及剛出生的小奶娃,凝開芳又交代了一些別人不好跟祁芬說的私房話這才重新買票整理東西踏上了北上平城的火車。
晚上吃了面塊又洗了澡,江畫眉身子重,偏偏這會兒五月中旬天氣已經熱起來了,祁云拎了熱水陪著江畫眉一起進右側的廁所那邊,江畫眉在里面洗澡的時候他就在外面喂蚊子。
“咱們院子里還是要種兩叢夜來香,這蚊子真叫人煩。”
祁云單手揣著褲兜一手在半空揮了揮,房間里嘩啦啦的水聲突然停了。
祁云心里納悶,轉身往里面歪了歪身子去瞅,不過里面拉了門簾子的,自然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