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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老何后來三十多年的收入,也全部換成了各種物資秘密送給了華國如今的執政黨,無論是戰亂時期還是建國以后,老何也依舊在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像已經亡故的何家人那樣為這個國家做貢獻。
老何雖然嫌棄祁云說錢的事兒,跟祁云一起吃完面,這老頭卻又拍了兩百塊錢給祁云,搞得祁云哭笑不得,不收吧這老頭還要鬧小脾氣。
祁云沒辦法,只能在之后來的時候給這邊宅子里補充了很多東西,臥房里的被褥床帳,衣柜里也塞了冬天要用的棉被。
日用品補全,廚房里也食材多了,祁云給老何量了尺寸,江畫眉幫忙用家里的縫紉機給老何踩了兩身如今最時髦穿著最涼爽的衣裳。
末了祁云還給老何買了個錄音機,拉出天線就能收聽不少頻道,于是院子里除了鑿木箱刮木料的聲響,又多了錄音機里或是激昂播報著新聞或是拉長了調子唱著京劇的聲音。
老何屋子里漸漸的多了許多祁云風格的水杯筆架茶盤,也是這會兒老何才發現祁云還是個手藝十分不錯的木工。
祁云跟著老何一起接待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一位代買,這人看起來就是個腦子滑溜的人,因為額頭上發際線已經往后退了好幾步。
聰明的腦袋不長毛,祁云有點擔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決定要趁著年輕好好保養自己的頭發。
客人上門也不會像普通商店那樣任由客人挑三揀四,老何就冷著臉把人帶進院子,堂屋都不讓人進,讓祁云幫忙搬了張琴架出來,自己側屋小心的抱了張古琴出來擺上。
那中年禿頭兄從兜里拿出個放大鏡跟看古董似的彎腰撅著屁股看圍著看了半晌,然后一臉滿意的笑著一邊恭維老何一邊打量祁云,而后從文件包里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老何也不伸手接,用眼神一瞥讓祁云接了。
等人走了老何臉上終于隱約露出點得意的小模樣,背著手聽著胸口下巴一抬讓祁云打開信封數數。
祁云以為這是老何不放心鈔票數額,像是這種高端些的交易,都是有人介紹了才有門路摸進來,一般雙方不會當面做出數錢這種動作。
若是買方故意少了錢,那下回即便是這人捧著金山銀山來賣家也不會再開門了。
不僅如此,一個圈子的賣家幾乎都是通了氣兒的,可以說一次失信,買家就已經被這個圈子拒之門外了。
沒有人會傻到為了一點兒錢就被一個圈子踢出去。
祁云以為這個買家是第一次上門的新人,所以按照老何的吩咐把錢數了,嘩啦啦用手指一撥,三遍之后祁云就能確定錢的數目了,一共是三千塊整,這就是所謂的張開張吃三年。
“像這種人都是代買,幫那些沒辦法來華國的外國佬買,現在這些古樂器沒多少人有閑心情買,可外國卻不少。”
老何一點都不介意把東西賣給外國佬,掙了外國佬的錢回頭建設祖國,這買賣做得其實還是有點暗爽的。
作者有話要說:
老何:我就喜歡掙我討厭的人兜里的錢,回頭用錢買槍突突了他們【揣手得瑟
祁云:......
第114章 遭遇
外國研究推崇華國文化, 這事兒即便是幾十年后也是不少的, 甚至后來還都羨慕起華國深夜都還能安逸自在的在街頭吃小吃逛街,這些足夠讓很多尋求刺激的年輕人大喊無聊的和平是如何來的?
是很多流血流汗甚至死后無法得到表彰只能默默在秘密部門名冊上留下一個代號的軍人換來的。
他們或許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依舊咬牙堅持著,只為了他們要保護的國度。
同老何談了半天,祁云離開琴瑟行的時候回頭看見那座緊閉的大門,門上沒有掛牌匾,但是老何說大門口應該掛“何氏琴瑟行”。
祁云仰著頭看著上面,想象了一下,而后失笑搖頭。
果然自己的胸懷還是不夠豁達, 眼界也無法看透重重院墻,祁云有些羞臊于上一封信里為祁豐傳遞過去的過于凝重的擔憂,或許祁豐接到命令之后更需要的是他這個兄弟的鼓勵與驕傲吧。
祁云離開深巷沒有回家, 直接去了飯館,暑假里只要沒別的事, 江河跟平安都會在飯館。
從深巷這邊要轉兩趟公車才能過去, 祁云慢慢沿著街邊走,心情最終歸于平靜。
不可否認的是老何說的話讓他心情沉甸甸的, 而后恍然回首,發現即便是現在這樣物資艱難甚至頭戴緊箍的日子也是美好得讓人想要好好珍藏。
“嘿老祁?老祁!你咋在這兒呢?”
祁云即將走到公車站,身邊百貨樓臺階上沖下來了個人, 頭發凌亂美,瘦巴巴的臉上臉皮都笑出褶子了,瘦麻桿的身形奔跑成了一陣風,渾身上下洋溢出一股感染力十足的激動喜悅。
看見祁云站住腳轉頭看見了他, 范洋把兩只手上的東西換到了一只手上,然后空出來的那只手拽著祁云胳膊,“剛才看見你的時候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沒辦法,一眼望去,這街頭就你最醒目,跟背后打了啞光模糊處理似的。”
這話說得,要是換個姑娘還以為是在含蓄的示愛。
祁云笑出聲,扭頭瞇眼看了一眼百貨樓,“你買東西?我要去店里接我媳婦兒子,你要回家?”
范洋眼睛一亮,拽著祁云想把祁云往他那邊拽,可惜瘦麻桿的范洋拽不動腳下穩住的祁云,只能自己湊上去跟祁云打商量,“哎老祁,咱是不是兄弟?幫我個忙,一會兒我表妹出來了你就說你找我有重要的男人之間的事,讓我跟著你一起先走。”
原來是因為自覺看見了大救星所以剛才才那么激動的?
祁云斜眼給了范洋一個鄙視的眼神,范洋可憐巴巴的眨巴眼嘟嘴,可把祁云給惡心得,連忙別開臉挪開視線,“好了好了,一會兒臺詞你自己看著來,我就點頭跟帶人走就行。”
范洋幾乎每個星期都要往祁云這邊跑,暑假之后除了出遠門去寫生,回來之后就跟要打卡似的非得來祁云這邊報個道才甘心,再加上范洋是個碎嘴的,一有煩惱就念念叨叨,祁云也就知道了他家里住著一個他特別特別討厭的表妹。
偏偏他還不能明目張膽的討厭這位表妹,因為要是他敢在他表妹面前說一句重話,回頭她能鬧得一大家子全都知道。
疼愛閨女的姑姑甚至能打電話回來罵范洋再順帶問候范洋父母也就是她哥哥嫂嫂。
總之就是一個詞兒,惹不得惹不得。
雖然范洋說的一些例子可以說是小姑娘的小任性小嬌蠻,可祁云不是那種秉持著對方是女人就能什么都原諒的人。
設身處地的想要是他有這樣一個表妹,祁云覺得自己可能回直接拎包獨自走人,生活被別人搞得亂糟糟的,祁云寧愿把那些人全部驅逐出去。
什么血緣親情的,要搞亂我生活的親人要來何用?
當然,祁云覺得自己也不可能走到范洋這種地步,畢竟頻頻被一個小姑娘甩鍋陷害導致信譽完全為負數什么的,祁云覺得范洋確實有點蠢。
可惜再蠢也是看對眼的兄弟,祁云只能忍著忽略掉,盡量去看范洋身上的閃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