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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此心生向往又多少有些情懷的,撫摸著女墻上的痕跡甚至能感動得落淚。
不管別人怎樣,總歸有祁云在一旁當向導,江畫眉他們倒是玩得挺好的,一路上還聽了不少關于長城的歷史傳說甚至神話故事。
當然,神話故事這一截必須要是跟其他人相距一定距離時單獨說的。雖然今年華國人民已經被松了那圈緊箍咒,可被人聽見了始終不太適合,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要站出來跟你理論一番或者批判你一頓?
假期出來全家游玩,多點開心的事填充未來的回憶才是正經事。
祁云出門的時候租借了一臺相機,雖然長城上也有找準商機給游客拍照的人,可還是自己拍更舒服,這樣老式的相機祁云舍了些交卷也就摸透了,一家人拍了不少照片,準備拿去洗了給大哥邱大爺還有凝開芳他們都寄幾張過去。
假期一過,回學校之后鐵熊發現了一件高興事,因為劉解放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娶了媳婦生了孩子的事兒被傳開了。
具體緣由還是因為假期里劉解放陪著那跟他不清楚的女同學逛街,結果湊了巧了居然碰見了老鄉。
那老鄉看見劉解放頓時一驚,然后就揪著人特別熱情的敘舊,又是說村兒里誰誰誰結婚生娃了又說劉解放婆娘又懷第二個娃了問劉解放今年夏天學校放假了回不回去看婆娘。
這話可算是捅了簍子,那女同學原本就是看劉解放為人踏實又誠懇,還熱愛學習,雖然家里條件不咋樣,可進了清苑大學,以后出來肯定都是能有份好工作的。
到時候兩人努力,組建的小家庭也不至于條件太差。
誰知道這個大家都以為十分淳樸踏實的劉解放居然是那種背著老婆孩子出來裝單身的男人,是不是等到這頭有了對象老家的妻兒才會找到大學來哭鬧?
雖然清苑大學沒有鬧出那種事,可平城里其他大學可發生過好幾起這種事,有男知青也有女知青,無一例外的這種事都會在他們圈子里迅速傳開。
想想這種事差點就要發生在自己頭上,那女同學又氣又恨,甩手回了學校就跟朋友哭著說了這件事,要是這事兒是從別處傳出去的,少不得她也要受牽連,只有從她這里傳出去她才能被大眾同情。
雖然劉解放一再聲稱那個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可人家說的村兒說的名兒說的事也有頭有尾的,有人好奇,就來問鐵熊,畢竟鐵熊剛開學的時候對劉解放確實挺照顧的,很多人都知道。
鐵熊思想沒那么復雜,真以為劉解放陰差陽錯遇見了老鄉,劉解放有家室這事兒本來就是事實,所以鐵熊默認了。
劉解放本來就無白可洗,這回是真成了女同學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厭惡對象,便是男同學也跟他劃清界限投以鄙視的眼神。
“老祁,你說這事兒怎么就這么湊了巧了?”
鐵熊見劉解放跟那女同學散了,心里高興,也不知高興個啥勁兒。
現在學校里都在議論劉解放這個人,主要是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要不是因為事情沒鬧大,怕是校方都要介入。
現在么,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清苑大學以德入學,要是學生鬧出這種事,那肯定是要踢出去的,不管你是不是人才,也不管國家是否緊缺人才。
清苑堅持人以德為本,一個人德行有虧,再有才華也不是對國家有利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祁云隨口答了一句,書夾在咯吱窩下雙手揣褲兜的走出教室。
吳進他們另外還有課,沒離開大教室,準備在這里坐會兒直接去要聽課的教室,只有鐵熊跟祁云半天的課程重疊。
下午只有一節大課,上完課這會兒也才四點多,祁云想了想準備轉去江河學校那邊等他,然后兩人去買菜。
“鐵熊,你今晚想吃什么?”
鐵熊還在那兒暗搓搓的興奮呢,突然聽見祁云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頓時愣了愣,回過神以后就是高興得眼睛都亮了,“老祁,你要請客?我其實沒啥想吃的,就是想吃回鍋肉,上次嫂子做的可真好吃,晚上做夢都流口水!”
祁云抬手摸了摸下巴,“回鍋肉有點兒膩,還是去看看有沒有排骨吧。吃飯下次再一起吧,我怕你今天一個人去吃了回頭要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鐵熊有點兒小失望,可回頭想想還真有那個危險,出了學堂路鐵熊眼巴巴的目送祁云走了,轉身抬腳欲走,差點撞上個打扮得特漂亮長發披肩的女同學。
鐵熊眼神也就在對方臉上轉了一圈,心里感慨了一聲真漂亮,然后也沒多說什么,繞路要走。
那女同學嘴角剛綻放到一半的笑頓時僵了,愣愣的看著鐵熊抱著書步伐豪邁的走遠了這才回過神。
想要去追,可抬了腳剛走出一步就及時止住了,抬手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而后,女同學垂眸抿唇眼角余光掃了眼周圍路過正投來視線的男男女女,想了想,還是轉身暫時離開了。
聽說云深先生擅長國畫,不知道對西洋油畫是否也有興趣,她不大喜歡國畫,總覺得沒趣極了,沒有油畫鋪天蓋地的渲染與熱情。
不過是云深先生喜歡的東西,那一定具有其獨特魅力。
女同學咬了咬唇,決定回去之后去爺爺那里學習學習。
五一長假里,老王他們忙活了一陣,還參加了《青年》的復刊,隨后一系列曾經被迫停刊的報刊雜志也猶如春筍陸陸續續冒了頭,隨之而來的就是寫文章的文人也一夜之間多了起來。
祁云依舊不緊不慢的寫著小說,偶爾來了靈感就寫一篇散文短文,期間也有人到學校找他,希望他能把文章發表到其他刊報上。
祁云沒有同意,他這個人本身就不是為了錢為了名勉強自己的人,當初一開始確實是奔著錢去的,可錢夠用就行。
至于出名?反正祁云覺得現在在《國風》挺愉快的,還有老王這份交情在,除非什么時候老王跳槽了,那他可能會分精力往老王新去的刊報發表一些文章。
從去年的《夕陽》結束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祁云都沒有動筆,直到今年五一長假祁云陪著家人蹬了長城之后,回去動筆準備寫他人生中第一本長篇小說。
這是祁云真正意義上構思的小說,背景取材自歷史,故事卻是構思的,男主是一位在時間長河中旅行的人,尋找自己生命的源頭,又被歷史長河推著前行。
身不由己間的微妙抉擇,讓他的道路充滿了挫敗與幸運,《時間旅人》,可以說是幻想小說,也可以說是縱觀歷史的深層剖析。
寫這樣一本小說,對于執筆人對歷史橫縱認知感悟有很嚴格的要求,便是祁云也不敢托大,把平日里睡前讀的書都換成了各種正史野史甚至雜記游記。
祁云需要在這樣大的知識量里學會辨別學會思考,他需要用無數條縱橫之線糅雜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線,前后捋清不能有駁論也不能有謬論。
這本靈感來源于長城那一塊塊充滿歷史鑿痕的墻磚瓦礫,一步步拾階而上,讓祁云有種踏過歷史穿越了時間的錯覺。
江畫眉在火車站那邊的小生意也準備做起來了,祁云心里肯定是舍不得讓自家媳婦去為了幾毛幾塊吃苦受累。
可看見江畫眉在燈光下拿著筆勾畫算賬,眉目間的滿足期待讓祁云知道,這個女人并不是一只可以被他圈養在精致籠子里的金絲雀。
“眉眉,家里的自行車我幫你改一改,在后座上加個框放籃子,前面再加個撐傘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