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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斌還是第一次被媳婦用這樣滿含柔情的眼神兒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昊斌可不像祁芬臉上畫了妝,小麥色的臉通紅一片,可是醒目得很,引得看熱鬧的人起哄吆喝笑鬧聲不斷。
祁云他們送嫁的兄弟自然是跟著一起的,小伙子們把搬下樓的新娘嫁妝或扛或抱的,自行車上都掛滿了東西,熱然鬧鬧的就先跑了。
凝開芳跟祁海茂這才領著客人一路慢悠悠的往食堂那邊去。
昊斌他們接了新娘子要先趕去食堂接待客人,另外載了嫁妝的人還要跑一趟昊斌他們以后要入住的小房子那邊。
今天祁芬跟昊斌還要在昊家住一晚,明早給公婆爺奶敬了茶又回了娘家門才會去新家那邊住下來。
嫁妝里貴重的東西以及一些不能磕碰的東西都已經提前送過去了,今天隨行的也就是看著好看的被褥之類的生活用品。
因為有了祁英的事,中午宴客期間祁豐都警惕的盯著食堂里的人,就怕祁英還花錢叫了別人來鬧事。
祁英作為祁家的二閨女,這一天大家卻有志一同的把這個人給忽略了。
方遠家中午吃飯的時候方遠媽卻是提了一嘴,畢竟他們單位距離那食堂也不算遠,一整個上午熱熱鬧鬧的就算是想裝瞎都難。
“聽說這昊家房子都有兩套,小兩口結了婚就能單獨自己住,兩口子都是體面活兒,掙得也多,以后不用老人貼補都能過上好日子。”
方遠媽說完有些氣悶,轉眼瞪了一眼埋頭扒飯的方遠,氣不順的用筷子頭敲了敲菜碗,“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你娶回個什么玩意兒,平日里在家要我這個婆婆干家務伺候吃喝也就罷了,結婚這么久肚皮就沒聽見個響,干的那活兒我單位里的人提起來我這臉都沒處放!”
好好一年輕姑娘去干那膠鞋廠的搬運工,一般頂班的人都能走點交情給孩子調動一下工作崗位,可祁英這工作頂得不光明正大,那賈主任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恨都要恨死祁英了還能給她調動工作?
這祁英自己不孝順父母跟父母鬧僵了,現在還來哄他從他手里把工作給拿過去了。
不說最后他能不能從這份空缺里得多少好處,就單純的在凝開芳他們面前丟了個大臉還要上門賠罪這一點就夠讓賈主任郁悶的了。
方遠爸一如往常跟泥菩薩似的不聞不問繼續慢條斯理的吃飯,方遠也氣兒不順呢,咽了口飯抬頭,“媽,我也為難啊,你想想她每天回來身上帶的那個味兒,有時候累了還不愛洗澡就直接躺床上睡了,我從小到大啥時候受過這個罪啊?媽,你給我在客廳支個床架子干脆讓我在外面睡得了,我做夢都夢見自己在燒膠鞋呢!”
誰不想要香噴噴軟綿綿的媳婦啊,可祁英搬運使力氣,身上骨頭越來越硬,甚至胳膊上都要出肌肉了。
手也粗糙臉也粗糙,身上還有一股洗也洗不掉的膠鞋味兒,方遠都要后悔死了,娶這樣的媳婦還不如單身呢,搞得現在他自己的房間都不想回去睡了。
一家三口正吃著飯說著話,門外有人咚咚的把門拍得震天響,方遠媽疑惑的起身去開了門,只見一個陌生的婦女臉上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上下飛快打量了她一眼,“是方遠家吧?你們家兒媳婦祁英在廠子里被男人找上門來了,領導讓我來通知家里人趕緊過去一趟。”
這結了婚還亂搞男女關系,嘖嘖嘖,真不知羞,這娶了祁英進門的方家也不知道知不知情。
第98章 鬧事
祁英一大早就心情不錯, 即便是睜眼就看見自家男人又縮到床邊恨不得跟她劃拉開一條銀河, 離開家門前方遠他媽指桑罵槐說她成天家務不干還要婆婆伺候。
祁英哼著小曲兒關門離開前回眸笑吟吟的瞥了那老太婆一眼,于是把方遠媽氣得都要摔盆了,祁英心情更好了。
一路去了廠子里,工作的倉庫那邊因為空間太密閉了,空氣里總是揮之不去的膠鞋味兒,一開始祁英還聞得頭暈惡心,可等之后習慣了,也就早上剛來那會兒會會聞到, 埋頭干會兒活就覺得正常了。
“喲祁英,今天不是你大姐結婚嗎?怎么沒請你去喝喜酒啊?賈主任他們可都去了,連守門的廖老頭都在賓客名單里呢。”
“嘁, 誰不知道她這份工作是從賈主任手里騙來的,真不要臉。”
“說起不要臉啊, 聽說當初沒嫁人的時候就跟好幾個男人親過嘴兒了, 還被人看見了,也就方家的人傻, 沒提防就讓家里小子被哄著去扯了證。”
“嗐,這都是老黃歷了,聽說當初祁家那下鄉的名字是祁英的, 結果這人拉了個男人回家說是要結婚,那沒辦法呀,只能讓她弟給頂了。”
庫房里干活的時候還好,中午的時候去了食堂, 那女人才是一堆一堆的,又因為之前祁英鬧得厲害,很得罪了些人,即便換了小組,可大家都是一個工作流程的人,換來換去還是要在一個食堂吃飯。
聽見其他的閑話祁英已經連生氣都懶得去生了,不痛不癢的當做沒聽到也就罷了,可聽見最后一句,祁英頓時拍了手上的筷子站起來指著那幾個就坐在她旁邊桌子故意扯著嗓子說閑話惡心她的幾個女人,“你們嘴怎么就這么爛?別人的家事跟你有半毛錢關系了?說了這些你是能多掙一毛錢還是多吃一塊肉?我呸!你們媽要是要臉能有你們這幾個人?”
上升到罵媽的地步,這事兒就大發了,祁英的話就跟那炮仗的引火線似的。
那幾個女人原本就是當初跟祁英撕扯過的,這會兒一個個甩飯盒砸筷子的站了起來,挽著袖子就要上來干架,“我艸你個臭三八,我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自己敢做還怕別人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在學校里跟那些男生的爛事破事你真以為沒人說?自己不要臉還罵別人不該說,呵,多大的臉啊!”
跟祁英一起的那個齊劉海扎著兩辮子的姑娘嚇得往后躲了躲,怯怯的去拉祁英的衣袖試圖勸祁英跟人道歉。
在她看來這些事本來就是事實,人家說叨說叨也沒啥,畢竟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嘛,可祁英一來就這么兇,還罵人家,被打了也是活該,真是個惹事精。
祁英嫌棄拽她衣袖的朋友膽小怕事,一把掀開對方自己走了出去,“我在學校怎么了關你什么事兒啊,難不成是你看上的男人喜歡過我?那時候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不能交朋友了?合著你還要搞封建王朝的三從四德啊?那么崇拜這些你咋還生活在我們新華國?”
“下鄉怎么了,我弟心疼我舍不得我下去受累咋了?要你多管閑事,再說了男人下鄉總比女人下鄉好吧?你就是見不得人好,總希望全天下的人都比你過得差!”
祁英雖然想著這會兒估計祁家那邊喜宴上已經亂成一團心里痛快,可無疑那些女人說的話也是她心里的痛。
在祁英看來,她可以單方面跟祁家斷絕關系不再往來,可祁家憑什么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通氣?
不說請她回去,好歹也要給封請帖吧?
祁家倒是做得夠絕的,居然真就不把她當一家人了,人家高高興興的辦喜事,偏她這邊一點動靜沒有,消息還全都是從外人口中聽來的。
這讓她在方家在外面給人說了多少閑話啊?
祁英心里憋著一股氣,這會兒被這些人說的下鄉的事兒給全激出來了,咆哮著叫罵這些人就好像在沖祁家人罵似的。
一般來說女人打架之前那肯定是要口水戰的,哪怕是等打起來了那也是手腳忙碌嘴巴不空閑的。
周圍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當然是打不起來的,基本上最后就是驚動領導然后兩邊都懲罰,結果今兒中午第一個部分還沒進行到高潮呢食堂門口就沖進來一個男人,一進來就叫叫嚷嚷大吼大叫的,愣是把一群女人叫罵聲給壓了過去。
“祁英,祁英你個臭娘們我知道你在這里!快給勞資滾出來!嗎的值錢在床上哄著勞資掏了錢掏了票啥家底兒都掏了,你特么讓人給我帶的話啥意思?啥叫你家男人發現了不準咱們來往了?你特么當勞資是傻子?臭婆娘明擺著是哄勞資的錢是吧?”
嚯,這話不長一段兒的,可透露的消息可就太勁爆了。
抱著飯盒原本還在興致勃勃圍觀女人吵架的人群頓時騷動一片,嗡嗡議論開了,這男人看著長得寒磣,臉上還都是蛤蟆背似的紅疙瘩。
再加上那油成一捋捋的跟雞窩似的頭發,長得也猥、瑣,唯一的有點顧忌也就是個頭不算矮,可瘦巴巴的又駝著背耷著肩,這高個兒也就顯得越發丑陋了。
祁英正罵得痛快,正跟這些多管閑事的人辯論男人下鄉受罪就是理所應當的,結果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被人高聲叫嚷,頓時愣了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