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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安說著話大步往前走,結果走了兩步發現祁云依舊穩穩當當的站在曬場邊那棵樹下不動,頓時納悶兒了。
祁云特別淡定的看了遠處下山的小路一眼,“沒事,這會兒回去飯也沒做好,咱們早回去了還會讓吳麗有壓力,怕動作慢了咱們會埋怨。不如咱們倆先在這里納會兒涼再慢慢的回去,對方心里也能更自在點。”
祁云十分不走心的瞎編了一個借口,總不能說他其實不是等兄弟而是等自己未來對象吧?
不過對于糊弄周國安那顆腦袋,祁云顯然即便是不走心也能隨便忽悠住。
周國安果然被糊弄住了,雖然覺得這納涼什么的簡直就是瞎話,可想想他們回去了就盯著廚房等飯吃,說不定吳麗真要心里多想。
沒辦法,周國安只能往樹下丟棄的石磨盤上一蹲,扯著衣裳扇風,“對了老祁,聽說你上午可是大發了一回威風,把海四嬸都給訓了一頓,挺牛啊哥們兒......”
祁云倒是沒覺得那么熱,正所謂心靜自然涼,當然,可能也跟祁云冬暖夏涼的體質有關。
祁云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周國安嗡嗡嗡瞎叨叨,一邊盯著不遠處下山的小道一邊在心里琢磨事兒。
之前七月開始就陸陸續續收到《國風》那邊王編輯寄過來的匯票,從一開始的八塊多到后來的十來塊,現在已經很順利的因為圈到固定讀者以及他只堅持投稿《國風》一家而將稿費漲到了十五塊到二十塊不等。
繼第一篇《遠方》短篇文之后,祁云又陸陸續續寫了《鄉村》、《夜空》、《小河》、《清晨》、《小路彎彎》、《向往天空的塵埃》等明顯取材自第一篇《遠方》中描繪的那個鄉村的散文。
最近在王編輯的建議下,祁云在嘗試寫連續性的中篇小說,算是《遠方》的擴展,這樣的故事性文章更能吸引固定讀者,并且還能走出版的路子,是筆者比較大頭的收益來源。
到現在也有一個多月了,除了第一張匯票作為特殊紀念意義祁云寄給了懷城的凝開芳,其他的祁云目前都攢了起來,細細算來也有九十多塊錢了。
這段時間忙著也沒空去鎮上,所以這些錢很安全的在祁云兜里度過了一個多月。
這會兒跟江畫眉有了處對象的意向,祁云自然也要開始計劃攢錢這種他從來沒想過也沒嘗試過的事兒。
說實話很新奇,也很幸福,有種沉甸甸的甜蜜感。
祁云想著自己的存款,打算下次再收到一張匯票就找個時間去鎮上把匯票上的錢都給取出來,湊齊了一百就給懷城家里寄五十,另外五十就交給畫眉。
江畫眉之所以這么積極的要去搶整工分的活兒,還不是因為想要多掙工分,等到年末了分了糧食還能再換點錢。
祁云覺得自己雖然還沒有跟江畫眉確定情侶關系,可看著對方那么辛苦,給予一定的分擔跟幫助也是應該的。
想著這些,祁云越發有了掙錢的壓力,心里開始琢磨自己的第一篇中篇小說該如何寫到最好。
對于讀者,最基本的肯定是故事要有吸引力,然而現在這時候看故事的人一般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不一定是本人有什么大作為,可家里條件肯定比較好,這也導致他們有一定的見識。
所以小說有趣輕松之外,也要有一定的深度。
而且有深度的小說,才更有出版上架各書店的幾率。
祁云的目標不是最初的雜志稿費,而是出版費。
“嘿小河,你們怎么才回來?”
蹲在磨盤石頭上瞎叨叨的周國安正自言自語得終于感覺有點無聊了,抬眼之間就剛好看見了背著一背豆子往曬場走的江河兩姐弟,頓時高興的站了起來大聲打招呼。
“老大?你們怎么還在這里?之前你不是早就回來了嗎?”
江河原本還被背簍里的豆桿壓得弓腰駝背腳底板都拖著走,抬眼就瞧見自家老大跟祁哥,頓時恢復了精神,瘦巴巴的短腿蹬得跟風火輪兒似的顛顛兒跑了過去。
“你趕緊去倒了豆桿咱們一起回去,對了老祁,時間差不多了吧?咱現在能回去了么?”
問得還有點可憐巴巴的。
祁云之前遠遠的看見江畫眉跟江河從山上下來走在小道上的時候臉上就不自覺露出點笑意,這會兒兩人離得近了,交換一個默契的眼神,江畫眉就紅著臉別開了視線。
祁云也沒心思繼續站在這里蒸日光浴了,聽見周國安的問話干咳一聲,然后垂頭笑著點頭,“嗯差不多了,咱們等小河他們放好了東西一起回去吧。”
周國安全然不知道其實人家要等的就是這兩個人,還樂顛顛的覺得真是緣分,這幾天都能湊巧碰見江河他們一去回家,路上總算有個能跟他互動對話的小伙伴了。
雖然江河年紀挺小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二貨的思維太簡單,偏偏就這么奇怪的就跟一個八歲小孩兒特聊得來,兩人玩個什么竹筒炮竹筒人也能玩得起勁兒。
兩個年紀相差不小的大小朋友興致勃勃的走在前面挨著說話,時不時的說到興頭上還會眉飛色舞的比劃。
祁云陪著江畫眉走在稍微后面一點,在這個炙熱的中午,卻是自有一股愜意。
祁云轉頭看了一眼垂頭默默走在距離自己右側兩臂遠的小姑娘,或許是這幾天頂著太陽干活,原本還算白皙的小臉蛋曬得干紅干紅的,可抵不住小姑娘的天生麗質眉目如畫。
利落得帶著點鋒芒桀驁的黑細一字眉,挺直小巧的鼻梁鼻頭,外加一張微薄卻下唇略帶點兒肉的紅唇......
唔,上次摸了一下,感覺好像手還有點粗,祁云決定下次去鎮上一定要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什么擦臉護手的東西,到時候給小姑娘帶些回來。
要是這邊沒有,那他就寫信拜托懷城那邊的大姐給偷偷買了寄些過來。
說是專門等著兩人見面一起回家,可事實上因為大白天的來往都有人能看見,所以祁云跟江畫眉都是隔得遠遠的走在后面,看起來就像是只是因為周國安同江河兩人走得略快才讓兩人落后一步的。
這會兒一般談對象的兩個人走在一條馬路上,那都是一個走左邊一個走右邊,中間恨不得隔著一座山一條河,就怕有人看見了要說閑話,反倒是那些啥事沒有的人還能走到一起說說話什么的。
祁云對此也是無奈,之前沒說要試試的時候也不覺得,只是沒見著人會惦記,可這會兒見著人了,又老是想要靠近一點。
可惜小姑娘這會兒還沒適應過來,害羞得很,他稍微靠攏一點對方就跟小兔子似的特別警覺的挪開。
想想自己也沒明確要跟人家談對象結婚,祁云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沖動應該是來自于對美色的貪戀,所以說其實他也是個很普通的會被美色迷惑的“好色之徒”。
祁云對自己一番剖析之后自然是立馬決定暫且忍住,不能唐突了人家最后卻又不負責。
拔豆子這會兒都算是難得的空閑,等到田里的稻子一片片幾乎幾個日夜就全部變得金黃的時候,幾乎同一片天空下的所有農村都已經忙翻天了。
特別是蜀地這邊水田多水,若是成熟的稻谷不能及時收割回來晾曬入倉,那可就麻煩了,關鍵是這季節特別多陣雨。
祁云沒辦法碰稻谷,原本老村長還想著安排他去翻曬打出來的稻谷粒兒吧,可祁云才去干了半天又去了趟村醫那里拿藥輸液,折騰一圈回家的時候臉上都胖了一小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