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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畫眉氣得鼓著腮幫子瞪著弟弟想要說啥,結果不遠處土坎上的李曉夏忍不住哼了哼,陰陽怪氣的跟吳麗說話,“有些狐貍精呀就是愛勾搭著男人幫忙做這個做那個的,哎呀就像知青點那邊的蘇佩佩一樣,不少人都瞧見她跟好幾個男人走一塊兒呢,沒準兒早就鉆了小樹林,這種搞破鞋的要是早幾年,早就被抓來送到臺子上被我們吐唾沫了。”
雖然說的是別人,可話里話外再加上那不斷往江畫眉身上瞄的眼神,明顯就是在指代江畫眉。
話里扯上了另一個老知青,吳麗頓時就不好說話了,只是安靜的笑著沒接話。
江畫眉十分不屑的仰頭“哈”笑了一聲,扭頭對祁云拔高了嗓子的叫罵,“你說說你,你現在干的活兒可輕松好幾百倍,要知道早幾年像是你這樣干活不麻利又沒有關系的人,那可是轉眼就能被綁了去交批斗任務,人家關系老牛比了,你沒干啥壞事兒一樣能整死你。”
說是跟祁云說話,可眼神兒卻分毫不差的落在李曉夏身上。
“哎呀咱們國家在迅速的變化呀,要不然你看看,像那些成天把自己當成資本家大小姐,會寫幾個字兒就坐著不干活不下地嫌泥巴臟的人,怎么就能過得那么輕松安逸呢?這是社會的進步懂不懂?!”
祁云乖乖的睜著眼睛“哦”了一聲,江畫眉不滿的豎起眉毛直往李曉夏身上盯,嘴巴里還是朝著祁云吼,“問你懂沒懂你哦個錘子腦殼啊!”
祁云無奈,只能在周國安江河這兩坑貨看戲的眼神下又完美的接了村霸的戲,“懂了!”
江畫眉這才翹著嘴角抬著下巴雙手抱胸抖著一條腿朝李曉夏露出個鄙夷的表情,可把李曉夏給氣得,不大的胸脯起起伏伏。
偏偏江畫眉還要故意將視線落在她胸口上,然后隱晦的朝李曉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又一個讓女人們嫉妒的地方。
這舉動讓李曉夏瞬間燒紅了臉,吳麗都下意識的垂眸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
作者有話要說:
祁云:拒絕潛規則從我做起【正直挺胸
江畫眉:你個哈兒,就算你被她睡了你也做不成老師,人家爹媽精明得很【女王般的鄙視
第16章 調教狗?
之前吳麗就納悶了,這江畫眉不是沒爹沒娘還要養個父不詳的弟弟么,怎么就能發育得那么好?
雖然大家口頭上都江畫眉臉跟身材都長得不正經,可身為女性,心底里有多羨慕嫉妒,那也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李曉夏被江畫眉氣得是腦袋里轟隆隆的啥也想不到了,江畫眉對祁云叫罵著指桑罵槐的說她簡直就是雙重反擊。
用祁云的聽話刺激李曉夏,又說暗指李曉夏生在農村反而把自己當小姐看,這個看不起那個看不起的。
是,李曉夏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村里的任何人,即便是她自己的大哥都有些嫌棄,畢竟在她看來大哥雖然以后能接生產隊隊長這個班,可說到底還是個莊稼漢子,以后說出去多丟臉啊。
可這種事李曉夏再傻也知道不能說出來,今兒卻叫江畫眉挑了個明白,這讓李曉夏不得不懷疑會不會村里還有更多的人也看出來了她掩藏的想法。
又是羞又是氣的,李曉夏抖著手指著江畫眉,臉紅脖子粗的憋了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不要臉!”
這點臟話在江畫眉看來就是小兒科,幼稚園小朋友的段位,十分不屑的嘁了一聲。
吳麗這段時間也聽到了不少江畫眉這些年的“豐功偉績”,也怕到時候李曉夏跟江畫眉直接撕起來。
雖然全程跟她沒啥關系,可到底她在現場,少不得要被嚼舌根子的人給帶上,因此連忙勸住了李曉夏。
李曉夏惡狠狠的盯著江畫眉看了看,最后又睇了一眼埋頭自顧自拔草的祁云,咬唇跺腳拎上水壺就跑了。
要不是因為祁云她至于這么大熱天的往山上跑么?
雖然路邊沒有雜草,地面也干燥,可山上蟲子多得很,她被江畫眉欺負祁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幫她,簡直就不是男人!
莫名其妙不是男人的祁云見李曉夏走了江畫眉也收起了一身的刺安靜下來了,頓時松了口氣,深覺這會兒的女人無論婚前婚后都挺剽悍的,惹不起惹不起。
收工的時候江畫眉先下山回家,祁云跟周國安在江河的帶領下鉆進了茂密的樹林子里。
之前江河他們家的菜園子被人故意折騰了一回,江畫眉就準備挖幾棵荊棘回去種起來當籬笆。
雖然這會兒已經是六月初了,可山上的荊棘都是容易養活的,便是砍幾截粗一點的主桿拿回去,挖個坑再在坑底鋪一層濕漉漉的水田濕泥將荊棘往上面一插,要不了多久就能生根了。
不過江畫眉希望能讓荊棘分枝快一點,所以祁云他們要選那種劈開有根的分株。
之前江河就跟祁云他們商量好了,所以中午出工的時候江河就帶了把小鋤頭以及一個大背簍來,這會兒周國安背了背簍,祁云拎了鋤頭,由江河帶路找荊棘叢。
“要找哪種荊棘?”
“我姐說要刺多的,最好藤細軟點的,以后長密長長了還能戴著手套把藤給編起來。”
“之前山上不是還有那種白色的很香的花么?要不然就種那種吧?”
“我姐不喜歡白花,說是像送給死人的花圈。”
祁云覺得之前像是一層瀑布一般掛在懸崖上的白色刺花不錯,不過江河撓著臉皺著臉很煞風景的嘟囔。
祁云倒也沒啥想法,在他看來成片的同色花都好看,最后他們選了一叢還殘留著少許殘花的野薔薇,在外圍挖了十幾顆帶根的分株。
這種荊棘生命力最是頑強,每年秋冬干枯的時候都會被人掰折回去當柴燒,可到了春天又簌簌的長出一大叢來。
挖了荊棘周國安一雙眼睛還到處瞟,就想看看這樹林子里會不會有啥能吃的好物,可惜最后啥也沒找著。
“撿蘑菇得等到下雨后,下個月大概就能上山刨地瓜了,不過能吃的地瓜藤也就那么幾個地兒,大家都要去找,地瓜長得再快也抵不住一天幾撥人找。”
江河對這些門清,說著還十分沮喪的嘆了口氣,他以前就特別羨慕人家小孩兒成群結隊的去山上找東西吃。
因為山上有些廢棄沼氣池石場以及懸崖坡坎之類的,他姐姐都不放心讓他一個人上山亂躥,只有下雨之后江畫眉會趁著不出工的空隙帶他出門撿蘑菇挖野菜。
周國安納悶了,之前李曉冬不是還說山上到處都能找到吃的么?
“那野兔野雞之類的呢?咱找個地方挖個陷阱唄?”
江河一抹鼻子,干脆利落的打擊周國安,“老大,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