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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礐看了看杜琬,摟緊了他,輕聲道:”怎么沒想過?我自己都不知道想了幾個晚上。子珒,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依舊做你的副將,守著你,護著你,只求你,在我還在這里的時候,一直做這陽谷城的都統(tǒng)。如果……如果你愿意,我會去求你的父親,求你的家人,哪怕是要我在你家門前跪上一輩子。若是軒贊他們能接受,我們就在這陽谷城一直守下去,若是他們不能接受……琬,你愿意跟我走嗎?“
”走?能去哪里?若這里容不下我們,又有哪里能容得下我們?如果我們?nèi)チ藙e處仍需掩人耳目過一輩子,那又何必離開這里?“說著說著,杜琬忽然感到一陣無力。
柏礐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抱著懷中的人兒,許久,宛如嘆息般道:“子珒,對不起。”
杜琬又搖了搖頭,撫著那俊朗剛毅的面龐,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迷茫:“恒之,你說,是我們錯了,還是這個世道錯了?”
額頭相抵,柏礐忍著心疼,忽然道:“子珒,我想見見你三哥,可以嗎?”
次日,杜琋直至日上三竿才悠悠起身。常年在外奔波,難得趁著來看望弟弟的機會給自己放個假。吃過一頓不早不晚的早點,便有人來稟道:“柏副都統(tǒng)在外求見三少爺。”
杜琋心說自己與這位副都統(tǒng)并沒有什么交集,他來拜訪自己做什么?但疑惑歸疑惑,仍是讓下人將人請進來。未幾,便見一身高八尺有余,身材勻稱的男子大步踏入了屋內(nèi),厚實的寒衣掩蓋不住其如野狼般的矯健,杜琋不由暗贊一聲好個男兒!但見那人執(zhí)了一文士相見的禮,道:“柏礐冒昧來訪,還請三公子見諒。”
杜琋微訝,沒想到在這苦寒之地,弟弟倒是有著這么一位副將。雖然對柏礐印象不錯,但久經(jīng)商場的杜琋深知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便道:“柏副都統(tǒng)客氣了,久聞‘陽谷狼’之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快請坐。”
柏礐笑了笑,道:“柏礐不過一介武夫,哪里擔得起三公子‘久仰’二字?實不相瞞,柏礐此次實是有事相求,才冒昧前來打擾。”
“不知所為何事?”杜琋不由好奇起來。
柏礐并未直接回答,直視著杜琋,緩緩道:“柏礐不敢欺瞞三公子。三公子到達此處的前一夜,柏礐與子珒一直在一起。”
杜琋端茶盞的手一頓,饒是已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此刻也幾乎壓不住內(nèi)心涌起的驚怒。昨日他并沒有問弟弟那個男人是誰,本以為或是身邊的年輕護衛(wèi)一時圖個新鮮,甚至還懷疑過何旻,誰知卻是早已成名的陽谷之狼。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人居然就這么說了出來,看來昨日弟弟把自己和他說的話都告訴了這情人。隨即心下又涌起一股怒意,臉色也沉了下來:“柏副都統(tǒng)這是來向杜某宣告對琬兒的所有權(quán)?”
“柏礐絕無此意。說實話,當子珒剛來此處之時,柏礐心中并不大看得起他。然而日久相處,漸覺子珒與一般文官的不同。他一直努力著,努力讓自己能做好這陽谷城都統(tǒng)的職責,堅持不懈、身先士卒、膽大心細,更難得的是才思敏捷、儒雅俊逸,心性純真。如此人物,怎能不令柏礐為之心折,為其吸引,待有所覺,已是情根深種,情難自抑。更蒙子珒不棄柏礐粗鄙,心下不由如狂欣喜,深感上天垂憐。柏礐亦深知,男子相戀困難重重,但聞三公子與子珒自幼手足情深,關(guān)系甚篤,又怎敢對三公子有所隱瞞?若言語中有所冒犯,還請三公子看在柏礐粗人一個,莫與計較。”
杜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柏礐,半晌,道:“你小時候也讀過不少書吧。”
帶著詢問,但一時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