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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沉默,許久,何旻終于憋出了一句:“我去給小少爺端碗粥來吧。”
開門聲起,柏礐急忙閃身藏到了一棵樹后,聽墻角被當事人撞見得多尷尬。幸好何旻步伐匆匆,沒注意到院中多了一個人。
見何旻出了院子,柏礐從樹后轉出,想了想,又進了杜琬的房間內,之間杜琬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床上,盛藥的碗放在桌上,碗中的湯藥一口未動。許是聽見了腳步聲,杜琬邊道:“怎么這么快?”邊抬起頭,見是柏礐,明顯呆了呆,隨即又低下頭去,“是你啊。你不是回去了么?”
“因為末將忽然想起一事急需都統大人處理。”柏礐說著又在床邊坐了下來,“這次戎族進犯之事,還需大人寫個折子上奏朝廷。”
杜琬不解抬頭:“這由你或是軒參軍來寫不也一樣么?”
柏礐見杜琬有些茫然的樣子,忍不住一把擰住了他的臉,故作惡聲道:“你才是陽谷城的都統,這本來就是你的職責好吧?給我負起責任來。”恩,手感還真好,又細又滑。
杜琬吃疼,急忙去掰柏礐的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寫。”
柏礐也不是真要掐他,順勢就松了手,道:“這次我們也算是立了一功吧?你可得好好地在皇上那兒吹一吹。將士們也不容易,不是家里實在困難又何必到這邊關來賣命。可這幾年朝廷越發不重視軍務,軍餉時不時被拖延不說,打了勝仗也沒什么賞賜,雖然這么說有點勢利,但兄弟們到底還是希望能多得點兒讓家里人過得好點兒。”
杜琬眨了眨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明白了。我盡力。”
柏礐也笑:“你別說,這事還真只能靠你了。我們這些粗人,寫奏折只會干巴巴地寫殲敵多少,傷亡多少,就算想把戰場的兇險與將士們的艱辛傳達給朝里知道也寫不出來。”頓了頓,又道:“看來我們運氣真好,能有翰林學士來給我們執筆寫奏折。”
杜琬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盡力,結果怎樣我也沒把握。”
半晌沒聽見柏礐回應,杜琬抬頭,只見柏礐把何旻之前放在桌上的藥碗端了過來:“快喝了吧,都要涼了。”
杜琬接過藥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干凈,把碗還給柏礐時,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柏礐心中好笑,接過空碗,順手塞了一個梅子干到杜琬嘴里:“解解苦。”將碗放回桌上,走回床邊,湊近杜琬,似乎在仔細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杜琬被他看得有點不知所措,抬手將他的臉推開,道:“看什么呢?”
“看你是不是還覺著自己沒用呢。”柏礐說著坐了下來,“之前我開玩笑的,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杜琬狐疑地看著柏礐:“你聽見了?你偷聽我和阿旻說話?”
柏礐才發現自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