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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感覺出來, 程故揚在電話那頭也是一懵, 隔了好幾秒才繼續(xù)說:“咳, 喬然接到了吧?”
“我們?nèi)珕T出動還能把你媳婦弄丟了不成?”程媽媽的笑聲很囂張:“怎么樣?喬然現(xiàn)在可是待宰的羔羊,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解救下?”
“差不多了,初一匯報一下,傍晚能到家。”
“行。那我們幾個就定下初一一起吃個晚餐?你想去哪吃?”
那邊想了想:“還是在家吃吧。”
“行啊~要不然讓喬然露一手?你還沒吃過喬然做的家鄉(xiāng)菜吧?她前兩年跟她媽媽學(xué)了好一陣廚藝,手藝見長來著~”
“嗯。可以嗎?”
程媽媽用胳膊肘推了推喬然,把手機往喬然嘴邊一推, 用嘴形說道:“你自己說。”
喬然一赧,還是應(yīng)了下來:“可以。西湖醋魚?”
“換口味了。”程故揚也不客氣:“糯米藕。”
“……好。”
“還有夫妻肺片。”
“……好。”
程媽媽已經(jīng)把電話搶回去了:“你呀,還會挑嘴了!可也不見長點肉。這次回來好好養(yǎng)幾天,別老往外跑了!什么時候回北京?”
“你這人!人孩子還沒來, 你就趕人家走了?”蘇媽媽在一旁嚷嚷。
“接下來我比較空閑些,喬然好像初八就要上班了?”
“你們兩孩子, 也不知道說你們讓父母省心好呢,還是操心好呢?一會兒是你忙, 一會兒是喬然忙,等畢了業(yè)穩(wěn)定下來, 你倆可得給我好好安生了!”
“好。那我先去忙了。”
等掛了電話,程爸爸開始念叨程媽媽:“你呀!哪有你這樣當媽的!別人家的父母都是盼著自己的兒子成家立業(yè),就你天天教唆孩子們不務(wù)正業(yè)。”
“正業(yè)?你覺得正業(yè)是啥?結(jié)婚生孩子不是正業(yè)啊?再說了,成家立業(yè)成家立業(yè),不得先成家后立業(yè)啊?”
蘇媽媽堅決擁護程家媽媽:“要我說, 每周打麻將打了幾十年了也挺無聊的,我倒是想早點抱娃了!你說這兩孩子也不在家,怪無聊的,要不讓他們趁著沒畢業(yè)沒正式入職,趕緊給我們送個小娃娃過來玩玩?”
“怎么的?抱著娃打麻將啊?”程媽媽笑道。
“怎么不行?麻將也要從娃娃抓起的,贏在起跑線嘛!”
蘇爸爸似乎是全車除喬然以為最“傳統(tǒng)”的了,只聽他握著方向盤悠悠說道:“還只是男女朋友而已,生什么孩子?現(xiàn)在的年輕人,別人家的我管不著,自家閨女沒名沒分地大了肚子,我是舍不得的。”
喬然感激地望向駕駛座上的爸爸,感覺“思想傳統(tǒng)”的爸爸今天身高兩米八!
然而蘇爸爸下一句話瞬間令他高大的形象撲街:“所以要我說,趕緊結(jié)了趕緊生。”
“……”
車里的熱鬧還在繼續(xù),喬然趁兩邊的兩位媽媽沒顧上她,趕緊掏出手機,給始作俑者程故揚發(fā)了條微信——
「蘇喬然」:[捂臉]
「程故揚」:?
「蘇喬然」:你來了就知道。[衰]
程故揚那邊應(yīng)是猜到了喬然面對的情形。
「程故揚」:淡定。
「蘇喬然」:我不管了,你自己處理。
「程故揚」:好的。
隔了幾秒,喬然的手機又是一震——
「程故揚」:你知道的
「程故揚」:我一直都很……
「程故揚」:聽媽媽的話。
喬然默,切身體會到了什么叫四面楚歌,孤身奮戰(zhàn)。
在雙方父母長達半小時熱火朝天的美好幻想中,喬然已經(jīng)由最初的羞澀、羞憤、想找個地洞、裝作自己不存在慢慢轉(zhuǎn)化為無奈、算了、我聽不見……
直到車子行至熟悉的巷弄口,蘇媽媽非常“通達開明”地問自家女兒——
“你最近是回自己家住還是住程阿姨家?”
“媽!” 喬然聞言驚呼出聲:“我當然是回自己家!”
親媽臉上這個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
新年臨近,喬然也發(fā)感受到了這場“戰(zhàn)役”硝煙彌漫的氣氛。喬然的外婆和程故揚的叔叔嬸嬸、爺爺奶奶已經(jīng)陸續(xù)抵達h市,兩家人互相串門,滿嘴“親家長親家短”的,儼然一副闔家團圓的和諧氛圍。
面對如此情勢,喬然內(nèi)心已經(jīng)強大到趨于平淡了。當程家奶奶第無數(shù)次拉著她的手喊“孫媳婦兒”時,她已經(jīng)能笑得滿面春風(fēng),內(nèi)心沒有一絲波瀾。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大概、似乎是被全家人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