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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pdos
字數:22499
第四章
太陽已升得老高,白夢云才慢慢醒轉過來,只聽見蘇靜說道:「白姑娘,你
可醒了!」身上仍是一套白衣白裙,著體卻極是輕柔,顯是甚為貴重的綾羅綢緞,
床上的繡被也一一換過,白夢云察覺有人已幫她更衣沐浴一番,問道:「蘇姑娘,
多謝你替我換了衣衫?」
蘇靜淡淡一笑,說道:「易大哥服侍白姑娘洗澡更衣,他可溫柔地很。」白
夢云大窘,滿臉通紅,說道:「你這是什幺話?易公子哪去了?」
蘇靜說道:「易大哥在練功房練功,白姑娘要見見嗎?」
白夢云說道:「好吧!」起身下床,雖略有破瓜之痛,全身真氣卻是運行無
阻,非但如此,內力似乎大有長進。蘇靜細心地服侍白夢云穿衣著鞋,梳妝打扮,
過一會又奉上早點,這早點甚是精緻,香味四溢,她餓了幾近一天,不由食指大
動,馬上津津有味的吃起來,讚道:「蘇姑娘,你廚藝真是不錯,可以嫁個好夫
君了!」
蘇靜輕輕笑道:「這是易大哥做的!」
吃完早點走進練功房,白夢云只見易弱水坐在房正中練功,臉色蒼白,面上
神情卻是痛苦之極,花容失色道:「易公子怎幺了?」
蘇靜并不回答,只是雙眼緊緊盯住易弱水,關心之情表露無遺。易弱水此時
丹田中一陣劇痛,如同萬針攢刺,火漿燒炙一般,胸部傳來有如撕心般的疼痛,
就連呼吸也感到無比的困難,自已好像是一塊瘦肉在烈火中快炒了好幾十年,每
一次的呼吸都像吸入火焰一般的痛苦,扭曲的臉孔流著痛苦的淚水。過了片刻,
一段沖擊波由易弱水丹田往體內的筋脈傳往全身全身上上下下,過后筋脈幾乎都
是一片空虛,這種感覺就像是把血管中的血液抽乾一般。
此時易弱水全身上上下下都難過到了極點,這種痛苦不是像是一般皮肉之痛,
而是由體內傳出、一種欲裂欲碎的感覺,又像是千萬只螞在體內胡亂啃食,汗珠
不停地流下,他的面孔因為痛苦而變得極為猙獰。過了許久,幾段陰寒內勁方返
回丹田,寒氣貫穿整個身軀,如同洗三溫暖一般,剛才是至陽之氣,這時卻是至
陰至柔,登時只覺得寒氣襲人,冷徹肌骨,臉色也成了一片鐵青,刺骨的寒氣完
全不受阻擋地席卷整個身體,不覺間冷冷地打了個寒顫,全身氣血,險為阻滯,
如同赤身失陷于極地冰窟一般,禁不住全身發抖,上下兩排牙齒相擊,格格作響。
白夢云見易弱水臉上突紅突白,變幻不定,甚是擔心,向蘇靜問道:「蘇姑
娘,易公子這是……」他雖傾心于蕭紫云,但處子之身失身于易弱水,故此對易
弱水也有幾分關心。
蘇靜沉思了片刻,說道:「孟子有言天之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肌,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易大哥習練的天情神功正是以為基,不過我倒沒見像今天這般痛苦過。「
如此重複了大半個時辰后,易弱水體內終于有一道暖流涌向全身,頓時全身
舒泰,飄飄欲仙,直如身入云端一般,真的說不出的舒服,彈指之后收功站起,
只覺精神奕奕,身體舒暢無比,真氣流轉之下就連內傷盡皆痊癒,見二女關心地
都盯著自己,更何況人美似玉,十分得意地說:「白姑娘,睡的可好?」
白夢云說道:「你為什幺趁機輕薄我?」
易弱水不由黯然神傷,說道:「我是好心了,我看你全身衣服髒了,幫你洗
洗吧?」其時已是六月中旬,天氣炎熱,非得天天洗澡不可。
白夢云雙頰微紅,柔聲嗔道:「你不是趁機偷吻吧?」她配著一身窄窄的衣
服,曲線玲瓏,婀娜多姿,越發顯得雪膚玉貌,嬌艷如花,易弱水不由為之心醉,
心道連身子都給了自己,還在乎區區一吻,答道:「易某何等人物,怎會食言而
肥!」
說畢,易弱水又從身上取出一封信來,說道:「對了,白姑娘,了無師太的
信里可是叫你陪我一年了!」
白夢云嗔道:「你怎幺亂摸人家身上的東西?」說時嬌靨不禁緋紅過耳。
易弱水呵呵一笑,道:「這可是了無師太寫給我的信了,我也不會讓你吃虧,
當年游劍江湖,在劍法之上倒小有成就,一并授與你吧!」
白夢云臉色大異,銀牙一咬,說道:「夢云就依公子之言!」
白夢云卻是幾乎傷心落淚,雖然救活了師弟,但卻失身于易弱水,要這劍法
何用?蘇靜見機連忙挑些不緊要的事和白夢云說,過了許久,白夢云才心情平復,
兩女也漸漸熟絡起來,易弱水卻好像變成作陪的人,看著兩個女孩子吱吱喳喳聊
聊著自己無法理解的話題,只有好像是呆頭鵝靜靜地坐在位子上,一點也無法插
入話題,只能無聊地仔細觀賞眼前的玉人。
易弱水突地雙目精芒一閃,飛身出屋,易蘇兩女亦緊隨其后,只聽他朝暗處
發話道:「何方高人大駕光臨,請現身相見!」
一道黃影如飛而至,躍過眾人頭頂,輕飄飄落在院中。只見那人四十上下,
身著黃色武士裝,鐵青色的臉膛,濃眉大眼,鼻直口方,五綹墨色長髯飄灑胸前,
顯得端莊威嚴。
易弱水思量這身裝束只有江南武林盟才有,說道:「看足下身手不凡,可是
江南武林盟的高手?」
那漢子傲然道:「武林盟葉鷹揚見過易公子,葉某奉盟主之命,請易公子往
本盟一聚。」
易弱水驚道:「想不到連李盟主都驚動了?」李星移執掌江南武林盟多年,
一身武功超凡入圣不說,而且為人仗義,禮賢下士,求才若渴,武林朋友如遇急
難,不論親疏貴賤都能盡心相助,但有一技之長便誠意招攬,待為上賓,令江湖
豪杰心悅誠服,甘為效命,近十年來隱隱躍于九大門派之上,成為江湖正道的新
領袖,易弱水自認無論江湖地位還是武功都和他相去甚遠,故有吃驚神情。
只聽葉鷹揚道:「如今內有朝廷腐敗,奸臣當道,武林紛爭不斷,血雨腥風,
永無寧日,外有柔然百萬鐵騎虎視中原,吐蕃攻取河西,邪門歪道無不想趁機而
入,本會素以排解江湖紛爭,行俠仗義,報國安民為宗旨,易老弟昔日光復河西,
孤懸于中原之外,可謂是張議潮公再世,與本會宗旨可謂是不謀而合,故此,李
盟主想與易老弟共商報國鋤奸的大計!」
易弱水搖搖頭道:「李盟主這一番盛情,易某銘感五內。可惜小弟一向獨來
獨往慣了,待日后有暇再去拜望他老人家。」
葉鷹揚說道:「李盟主反覆吩咐葉某,一定要將葉老弟請到本盟一聚,請恕
在下不客氣了!易老弟放心,到了本盟,李盟主必定以上賓相待!」武林盟有紅
衣長老、黃衣劍士、藍衣劍士之分,他在武林盟是紅衣長老,在武林盟是極有權
勢、極有頭臉的流人物,而武功之高,更遠在一般尋常門派的掌門人與幫主、
總舵主之上,何況這次更帶四名黃衣劍士和八名藍衣劍士在埋伏附近,這打起來
仗起來是有勝無敗。 只聽一聲冷笑,小屋中走出一個青衣少年,身材嬌小纖
瘦,似是年紀很輕,步履輕逸卻有如行云流水,實則快迅無比,眨眼功夫,已到
三人身后。白夢云連人家面貌還未看清,青衣人已從三人身后過去,白夢云只見
是個儒巾青衫的俊秀書生,仔細看了人家一眼,立時覺得那書生和一般人有點不
同,自然中含蘊一種高華氣質,眾人中他宛如似鶴立雞群,不覺望著人家呆了一
呆。
驀地里,青衣人也轉過臉來,似有意無意地對白夢云淺淺一笑,一雙清澈如
水的大眼睛里,射過來二道奇光,光如冷電中挾著霜刃,逼得人不敢再看,抿嘴
一笑,眼珠兒轉了兩轉,才說道:「請葉長老給在下個面子,向李盟主說一句我
兄弟兩人不是回金陵一趟,會專程拜望李盟主一趟!」
葉鷹揚看這青衣少年,帶著幾分神秘,眉如翠黛,面潤桃花,秀逸有如雪地
里一株寒梅,美是美到了極點,只是兩道眼神含威,逼得人不敢多看,輕功實是
高深莫測,望了易弱水一眼,只聽易弱水說道:「我一切聽大哥的。」
葉鷹揚葉列武林盟紅衣長老之一,但這青衣人武功神秘莫測,動起手自忖非
他之敵,這面子不給也得給,抱拳說道:「閣下之命,在下豈敢不從,但請足下
亮個萬兒,在下好回報李盟主!」
那青年少年輕聲說道:「在下連天雪!」這聲音不響,在葉鷹揚耳中卻是鏗
鏘有力,震人耳鼓,葉鷹揚見討不好去,只得匆匆離去。
待得葉鷹揚走得遠了,易弱水向連天雪深深一揖,笑道:「多謝大哥為我護
法!大哥的武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幺遠就發現葉鷹揚的蹤跡,小弟可是望塵莫
急!」連天雪看起來比易弱水還上一二歲,易弱水卻口呼大哥,恭敬有加。
連天雪面含微笑,問道:「你的舊傷怎幺樣了?」
易弱水喜滋滋地道:「大哥,都好了!」
連天雪問道:「全好了?恐怕你也回河西一趟了,中土看樣子是呆不下去了!」
易弱水愉快的神情溢于言表,答道:「全好了,大哥!」他素來心高氣傲,
但對連天雪卻如師門長輩一般,—臉俱是虔敬之色。
連天雪說道:「武林盟來得好快!」
易弱水小心答道:「恐怕是萬松書院帶的路,萬松書院與武林盟這幾年眉來
眼去,早就勾搭在一起。」
連天雪淡淡說道:「你這次禍惹大了,塞外天魔宮,吐蕃花教都有大隊人馬
來追殺你,天魔宮的?u>司徒桓大哥對付了,花教的人就交給你應付了!?/P>
連天雪半側臉對易弱水微微一笑,衣袂隨風輕飄,雙膝不曲,碎步輕移中晃
如落絮流煙,飛奔而去,片刻間便看不到身影,易弱水目送他的背影離去,滿臉
都是關心之色。
白夢云留神細看連天雪的身法,不由驚詫,原來連天雪兩腳并未落在實地,
只踏在青草之上,這草上飛行功并不算太難,白夢云自信也能來得,難在人家一
口氣走這樣遠的距離,因為草上飛行的功夫,全憑丹田中一口真氣,功夫好的一
口氣也不過走個三五十丈遠近,而連天雪一段行程,少說點總有數里遠,更難的
是他步履飄逸,舉重若輕,形緩實快,白夢云只看得心中驚奇不定,暗想:這人
輕功之高,不只自己望塵莫及,本門之中無人也難望其項背,不禁發起呆來。
易弱水笑道:「大哥已經走遠了,你還看什幺?」
白夢云說道:「這位連公子的輕功好高!」
易弱水順口答道:「大哥的武功才干人品,沒一樣能是我比得上。」
白夢云問道:「連公子是什幺時候來的?」
易弱水答道:「天沒亮就趕來了,大哥對我最好!」說這話句的語氣倒如同
一個撒嬌的孩子一般。
白夢云應了一句,弱水問道:「白姑娘,肚子餓了嗎?我給你做頓中飯!」
想不到易弱水的廚藝甚佳,飯菜色香味俱全,令兩女大為滿意。中飯之后,
易弱水親自指點兩女武功,他當年放馬天山,縱橫河西,武功見識自有獨到之處,
對于各家武學高明獨到之處,缺陷疏漏所在也琢磨得一清二楚,這一番指點白夢
云實是獲益非淺。直到日落西山,易弱水才再次下廚,作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經過一下午的接觸,白夢云對易弱水倒頗有幾分好感,但不知他為何要親自
下廚,易弱水遲疑了一會兒,才解釋道:「萬一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至少也有
一技之長不致于餓死!」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白夢云新遭破身,又練了一下午的劍后,累得連劍都有點拿不動了,沐浴更
衣后和蘇靜聯墮聊了一會便很快睡下了。
易弱水將收拾筷碗乾凈后,練了會劍法,沐浴更衣后又開始料理起一些細細
的瑣事,夜很快深了。
待到明月空懸,他也有幾分睡意,便來到白夢云房中,只聽油燈下蘇靜正拿
著一本書挑燈夜讀,蘇靜見到弱水進來,細聲道:「白姑娘已經睡了!」
只見白夢云側身而臥,秀目微閉,發堆枕畔,月光映著秀美的輪廓,更顯得
容色艷麗。
易弱水點點頭,示意不要叫醒她,手指一揮,點了她黑甜穴,悄悄地退身出
房回自己房中,蘇靜熄滅油燈,也跟著出來了。
易弱水打開窗戶,望著空中懸掛的皎潔的明月,開口說道:「靜兒!」
蘇靜連忙應道:「易大哥!」
易弱水點點頭,說道:「靜兒,你跟著我,也有三年多吧!」
蘇靜聽得滿頭霧水,道:「易大哥,你問這個做什幺?我跟著大哥有三年又
四月了!」
易弱水緩慢地說道:「三年又四月了,你今年都快十九了,真是光陰如水!」
蘇靜似乎很意外,詫異道:「人家是長大了,大哥,怎幺了?你是不是不要
靜兒了?」她與易若水名為兄妹,實為情侶,她的一顆心思早就全都寄托到弱水
身上。
易弱水笑道:「靜兒最聽我的話,我怎幺不要靜兒了!」
說著,抬頭起望著明月,說道:「靜兒!我想讓夢云吻我!」說這句時語氣
平淡如水,卻堅毅無比。
「大哥對白姑娘動心?」蘇靜很明白夢云吻我和我吻夢云之間的區別,也就
是他想讓白夢云愛上她,主動吻他,雖有一二分妒意,但卻知他素來做事果斷,
一但下了決定就絕不輕易更改。
易弱水點頭道:「你以為她還能回到她蕭師弟身邊嗎?再說她可是好女孩子
啊!」
蘇靜嬌笑道:「靜兒明白了,白姑娘的身子比起來靜兒怎幺樣啊?」
易弱水大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好欺負你了!」
「靜兒知道了!」蘇靜滿意地笑笑,把頭靠在弱水肩上,屋里不由春意盎然,
蘇靜依偎在弱水懷中,柔肌軟滑,溫香襲人,弱水不由心旌搖搖,低頭看蘇靜,
柳眉舒展,星目微閉,面露笑容,如花盛放,一陣陣熟悉而令他神迷的淡淡幽香,
正迎面撲來,不由綺念高漲,忍不住意馬心猿,握住她的一雙羊脂玉手,蘇夢一
聲嬌呼,正待說什幺,易弱水那兩片極富男性美的丹唇,已印在她的櫻口上。
她的嬌軀渾身一戰,宛如觸電般,四肢乏力,手兒腿兒完全都不聽指揮,軟
軟地倒在他的懷里,滿臉通紅直達耳后,不由含情輕睇,張開櫻桃小口正待說什
幺,易弱水的兩片炙熱丹唇已將它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