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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爹仍是三年前從別處而來的一個怪人,他就住在鎮尾的一處竹舍中,你一直下去便可以看到了。他家栽種的那株桃花實在是漂亮,故而大家都心服口服。”那主人家指了個方向,便入內去了。
那白胖老頭抹了抹嘴,繼續飲酒,喝了三壇酒,然后又拋了個銅錢扔在瓷碗內,端了一壇酒就往鎮尾走去。
遁著所指方向尋去,行約一里路,便可見一處竹籬圍成的院墻,內種百花,只見那百花競秀,萬卉爭妍,紅筆合營兼。拴不住滿園春色,妖妖爭艷治。掃不開,邊地腿脂。幾陣香風,頻送下幾番紅雨。一群啼鳥,還間著一點流鶯。覓蕊游蜂,兩兩飛來枝上,尋花浪蝶,雙雙獲列梢頭。數不盡,半開半放的花花蕊蕊,捎不來,又嬌又嫩的紫紫紅紅。好一幅春光百花圖。
推開竹籬,就見一稚齡小童蹲在地上專心地侍弄著面前的一株盆栽。白胖老頭躡足靠近,卻見那小童左手輕臺,一只挖泥用的竹簽便呼嘯破風射向那老頭。
白胖老頭吃了一驚,直覺側身然后用手上的酒壇子一擋,只聽嘩啦一聲,那酒壇子便四分五裂掉在了地上。白胖老頭看著流滿地的美酒不由地叫聲可惜,然后咋著舌轉頭看著射在門框上的竹簽,只見簽身入木七分,尚自不停地顫動著,足見發簽之人功人深厚。
他皺了皺眉,再次轉頭看著那蹲在地上的小娃兒,連聲道著奇怪,這小娃兒不過三四歲,功力卻不止三四十年,此一奇。這小娃兒沒有回頭,隨手一扔那竹簽便似長了眼睛眼睛一樣朝他飛來,奇準無比,此第二奇。第三奇便是他自信功力不弱,卻逃不過那小娃兒的耳朵,可見這娃兒的耳力之佳。
“不歸,有客人到了嗎?”茅舍內,一聲渾厚的聲音傳入白胖老頭耳內,又是吃了一驚。茅舍離他所在之處有十丈距離,而發話之人中氣十足,就似在耳朵所話一樣,此等功力又是舉世罕見。更讓他吃驚的是,這聲音竟有些幾分耳熟。想以適才為其指路鎮民所語,燕老爹……燕老爹,難不成是指他?
“爺爺,是一個老頭兒闖了進來。”那小娃兒抬起眼睛,看著白胖老頭,老頭兒不由地被那雙寒光四射的雙眸看得心慌意亂,心頭突突地亂跳。避開那雙眼睛的鋒芒,老頭兒仔細地看著那小娃兒,只見那娃兒面如滿月,眉如新裁,一雙眼睛精光熠熠,鼻如刀刻,薄唇猶如涂丹,一付好相貌。最難得是額頭瑩光燦爛,氣蘊紫府,肌膚下瑩光燦爛益發襯得那小娃兒晶瑩可愛,看去竟然是內力已臻化境。真是奇哉奇哉,普通習武之人練上個七八十年也沒有此等內力,這小小娃兒或許連走路也不穩竟然能有此等功力……
“不歸,不得無禮!”茅舍內那人喝叱了一聲,那小娃兒便撇了撇嘴,瞪了白胖老頭一眼。白胖老頭被那小娃兒一瞪,只覺那小娃兒氣勢驚人,不覺退后兩步。又見小娃兒不以為然地做了個鬼臉,白胖老頭不由地紅了一張老臉。心下暗道一聲慚愧,想不到他行走江湖數十年,在武林中也小有名聲,今日被這小娃兒一瞪竟覺心虛氣弱,實在是慚愧。
不過若是那人之后,倒也是不算太過丟人,白胖老頭唱了個肥偌,對著那茅舍施了個禮,恭聲道:“屋內可是鬼府府主‘云中鬼燕’燕鶴行燕尊主?”
茅舍中人默然不語,卻見那小娃兒皺了皺一雙眉,臉上泛起幾分疑惑的表情。小娃兒終究是小娃兒,這一皺眉已然漏了底細,白胖老頭心知茅舍中人便是那鬼府府主,一張白白凈凈的老臉上泛出幾分歡喜:“老朽白不醉多年前與尊主有過幾面之緣,不知道尊主可曾記得老朽?”
“原來是不老酒翁。”茅舍中人笑道,只見茅舍緊閉的門慢慢打開,一個粗布衣裳,長發覆面的七旬老者笑著走了出來。
一直蹲在地上的小娃兒見到老者,便叫了一聲“爺爺”足尖一點便掠到了那老者面前。白胖老者看得明白,這正是一招“乳燕投林”。因小娃兒功力過人,這招普通的輕功也就看起來威力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