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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爸爸的正室秦霜,看見狐貍精的兒子不爽乃是人之常情,可他母親已經死了十多年了,而且這是他的錯嗎?他如果知道會有這樣的出身,不如……
“安然,道歉。”安君慕剜了他一眼,臉上雖無半點異色,隱隱卻散發著逼人的王者之風。
“安然肯定是心情不好嘛,你們別那么兇。”還沒來得及開口的二少出聲,安路遠穿著干凈整齊的水晶扣雪白襯衣,十足上流社會的小紳士。他帶著笑意望著安然,瞳仁黑黝黝的,清澈明亮。
安然心中嘲笑自己,就算穿得再干凈又怎樣,自己終歸還是個雙手沾滿血污的人。
“安然。”安慕言拿眼睨著他,狹長的鳳眸裹了冰寒。
“對不起……阿姨。”頭莫名的一陣陣眩暈,安然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安路遠發現了其中不尋常的氣氛,拉拉秦霜的衣袖,“媽媽你別生氣,生氣會長皺紋的。安然也道歉了,那我們開動吧,我肚子餓的都快咕嚕咕嚕響了。”
安慕言輕輕撓撓他的頭發,用眼示意安然坐下,道:“媽,安然也不是有意的。何況,路遠得了金獎回來,難不成我們第一餐就讓他餓著?”
秦霜擠出一點點笑,拍拍兒子的手,“都吃吧。”
吃著吃著,安路遠像想起什么,停了筷子,“安然,我得了金獎,難道你沒禮物送給我嗎?”
安然沒什么胃口,本就在胡亂扒飯,一聽這話,揚眸看向他,扯動嘴角,“你想要什么?”
安路遠眉開眼笑,像是早已準備好的臺詞一樣,一口氣說道:“我還沒想好,你先欠著哦,等我想到了,一定會找你收的,到時可不準反悔。”
安然勾勾唇,沒反對。
“對了,等會來我房里吧,給你看看維也納的獎杯,很漂亮的。”
安然知道安路遠是一片好心。自己曾經也學過幾年鋼琴,也憧憬向往去維也納。他可能認為自己摸摸維也納的獎杯,就會離那個夢醒之都近些吧。但是,現在的安然已經不配碰那么圣潔的東西。
“待會我們就要去爺爺那里,回來你肯定乏了。”安慕言接過話,剝了蟹皮,把嫩軟的肉沾了醬放他碗里,“以后再讓安然見識。”
商量的話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安路遠不高興的撅起嘴。
安然心中苦澀無比,哥哥總是盡可能減少兩人的接觸,他是擔心自己身上的血氣罪孽給安路遠帶去災難嗎?
高燒與咬吻
正文
高燒與咬吻
吃完飯,秦霜便要帶兩兄弟去安家老宅。
安君慕用風衣給安路遠裹了圈,走出幾步,又調轉腳跟,似很隨意地囑咐道,“安然,你要是累就不要出去了,早些休息。”
安然也很隨意的應了聲,依然認真看著電視,像有什么精彩節目格外吸引人。
去見安老太爺,安然是沒份的,這是秦霜當年帶小兒子回國的條件。
她回安家時,安然已經冠了安姓,若要除去他的戶籍,只會招人說她丈夫都去了還要被老婆把面子踩在地上等閑話。她可以忍受丈夫在外有一兩個情人,但還要弄種子來跟她兒子分家產,無論如何,秦霜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所以,她提出了要求——安然不得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私下見安家長輩,死后不能進安家祠堂,她要讓安然成為擺設或者工具。
門口響動歸零,安然眼珠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