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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是對他們這些不生不死之人最好的詮釋。

唐安折了兩株開得盛的，返回實驗室，將它們擺放在唐謹恒對面的矮架上，又做了微調(diào)，極近可能地展現(xiàn)出它們的妖冶。

唐謹恒用長針破開皮膚，輔以朱砂，在后心處仔細描摹出彼岸花紋，圖案與實物不差分毫。

“呼，搞定?！碧浦敽悴亮瞬令~頭上因為過于專注而逼出的薄汗，傾身拿過架子上的花，虔誠地吻上纖細的花瓣，末了，隨意地丟給唐安，“燒了吧?！?

既然得到了精髓，那便可以舍棄無用的軀體了。

“真是個好東西，”唐謹恒猶在贊嘆，“可惜中看不中用?！?

“無盡能源？”唐安一挑眉。

唐謹恒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想都別想！”

“不然我為什么要帶回來？”

“我給你無盡能源不是為了讓你分享的！”

“啊，對了，”唐安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到，“Lolita也想要這個?！?

“?。。　碧浦敽忝媛肚右猓拔覀儭虿贿^他?！?

“要不干脆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到底想干嘛！”

“沒什么，反正死后的風景也看夠了，就當做好事？”

“無盡能源的決定權(quán)在我！”

“但是你守不住它?！碧瓢矡o情地講出了事實，“與其把一顆完整的石頭給Lolita，不如現(xiàn)在能用一點是一點。”

話雖如此，但——“那你怎么辦？”

“嗯？”唐安表現(xiàn)出意外的樣子，“到時候你把散出去的石頭再聚集起來就行了?！?

唐謹恒以為他沒聽懂:“可是再造一個就不是你了?！?

“不然呢？陪伴你是我的第一任務(wù)，但能完成這個任務(wù)的人卻不只是我。”

唐謹恒突然明白了，如果他想保住唐安的身體，他就要在Lolita強拆核心之前先交出無盡能源;如果他想保住無盡能源，就只有在等著Lolita強拆前，盡可能的把能源分散一部分?？蔁o論是哪個選擇，他都不可能再完整地擁有眼前這個人了。

唐安對唐謹恒來說是唯一，但“唐安”卻不是唯一。他大可以擁有其他的造物來替代他，但他忽然發(fā)覺自己做不到。

這一點也不像一個Doctor。他想。

“我會再找其他東西代替的，這個女孩兒你先別動。”他怕唐安暗中做手腳，將尸體鎖進冰柜，還加了密碼。

唐安無所謂似地聳聳肩，剛想說“你就算加密了我也能把它拆開”，就聽見背后傳來一聲輕喚:“唐安?！?

二人齊齊轉(zhuǎn)頭，看見路陌怯怯地扒著門框，朝這邊張望。

唐謹恒先反應過來:“誒？我不是把藥給他了嗎？沒吃？”

唐安走過去，拉住路陌的手往外走，邊走邊說:“吃了，沒用，別再搞了。”

唐謹恒一臉困惑:“不可能啊，這種東西老少皆宜，連尸體吃了都有幫助呢。”

唐安腳步微緩:“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因為他是Lolita的造物。”

唐謹恒一聽也不再深究，嘴里喃喃念著“也對”，就又湊到實驗臺前做起研究了。

路陌被他拉著，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似乎又變回了原來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唐安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剛才的事，只能先把他帶離這個讓他一想起來就尷尬的地方。

晚上這小山村外面不太好打車，兩人就站在路邊等著。他們之間隔著一尺來遠的距離，彼此似乎心照不宣。

等了許久，才有一輛出租車。但前座已經(jīng)有人了，司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是我女兒，我下班順路接她，您看這大晚上的，我也要回家了，要不湊合湊合吧?！?

唐安還能怎么辦？只好和路陌一起坐到后座上。

路陌因為他的靠近，身體僵了一下，被唐安察覺了。兩人不約而同地面向窗外，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