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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承認的是,自己其實在進場前,就想到這一點了。她更不愿意承認的是,自己是想到“理學院的晚會,學生會副主席一定會來吧”,才雙腳戰勝頭腦的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了進來的。
陶瀾作為學生審查評委,優雅從容的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三個座位。正當中是理學院輔導員,左邊坐的肯定是主席,陶瀾就坐在了右邊。湖波莫名覺得心安,雖然只能坐在最旁邊的位置,但是能看到這場彩排,看到陶瀾,就很好了。
文學院的女生對于理學院的所有憧憬,不外乎高水平技術宅男、高尖端數理化學神或者高腦力電子工程師之類。至于心理學居然被劃歸到理學院,湖波自己也不是非常認同。她一直懷疑陶瀾是因為數理化等專業課實在不好,可又不想放棄理工男的光榮稱號,才委屈將就著填了心理學,只為擠進Z大理學院的。直到有一天,陶瀾僅憑目測,就準確無誤的報出了湖波高數練習冊上的50道微積分計算題的答案以后,湖波才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Z大理學院的最具有特色的保留節目,就是一年一度的科學實驗連連看。忽略掉舞臺后黑板上事先寫好的那些天書似的原理,觀眾們可以假裝自己在看真人魔法秀。雖然每次理學院的晚會通訊稿件上,著重突出這個節目的意義,就是強調他黑板
舞臺的設計,用理論結合實際的方式,寓教于樂地提高了整個Z大的理工科學綜合素養。
其次就是各科學霸對對碰節目,秉著“數理化本為一家,理工科相親相愛”的原則,每一個理學院的專業都出上十道題目,現場“隨機”點名非本專業的同學上臺作答。答題不出或錯誤者將接受現場俯臥撐二十個的殘忍懲罰,因此一般是純爺們的專利了。由此,這一活動亦被許多姑娘視為修理男友的絕佳機會,特別是那些對付前男友的,不惜壓上一個月的淘寶資金,請現場點名的工作人員吃飯,而后在游戲開始時,舉雙手示意工作人員,喊坐在自己前排的男生上去。
湖波在繼續想象被點到了名的男生反應如何,臺下坐的女友表情如何,這一個月的淘寶資金花的是否值得……突然就聽到了顫顫巍巍、虛虛實實、亦真亦幻的一首“秦淮景”,帶著無數女聲的柔媚與嬌婉,只聽一聲耳朵就懷孕,再聽一聲心都會酥化……
“我有一段情呀
唱給諸公聽
諸公各位靜呀靜靜心呀
讓我來唱一支秦淮景呀
細細呀
道來唱給諸公聽呀”
這么熟悉的曲子,是張藝謀導演的!
晚會的大屏開始了放映,一幕幕一段段的經典景象重現世間。湖波對于這部電影有著與生俱來的好感,當年自己的沒能廣為人知的精神內涵,張藝謀全都做到了,而且,因為承載了國仇家恨、救死存亡的時代重壓,影片的基調柔中帶剛、笑中帶淚,氣氛沉痛而窒息。
換上了學生裝、托付了那琵琶、應下了尋找貓……湖波再一次因為最后一幕教堂天窗上的五彩琉璃瓦而熱淚盈眶。那十三個女人也就像自己一樣,孤獨而絕望的游離在人群之外,因為固化的階級地位,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有些與你根本素不相識的人就會開始討厭你,而且,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
真的有上帝嗎?如果有,他知道他的子民們在自相殘殺嗎?
影片戛然而止,只是選段,也足夠精彩。可是坐在最中央的理學院輔導員,臉色有些難看。她騰的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走到后臺,言辭凌厲:“這個節目是誰負責的?”
湖波不敢置信,難道這樣一個節目要被裁剪掉,而余下就讓那些整治男友的無聊節目上臺?湖波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陶瀾,畢竟整個理學院,他是她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