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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莊嚴(yán)肅穆的京兆府府邸,蘇心妍吸了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前生在古裝電視劇中經(jīng)常聽到的一句‘自古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你莫進來’,不知道這里面坐著的那府尹大人是位可與日月爭光的清官呢?亦是那貪贓枉法的貪官?
顧嬤嬤三兩步行至那面抱鼓前,拿起槌棒,雙手連揮,只聽‘咚咚’之聲響徹云宵。
很快就有一群狀似捕快裝扮的人簇?fù)碇粋€年約四旬左右,面目儒雅,雙目森然冷竣宛如雄鷹之眸,一身朝服,脊背挺直,有著幾分傲氣,邁步之間從容不迫,頗有幾分氣度的走了出來,他身側(cè)跟著一個看似師爺裝扮的面目俊逸出眾的年輕男子,正目帶探詢的打量著擊鼓的顧嬤嬤以及顧嬤嬤身邊的蘇心妍。
見是一老一幼,府尹大人濃眉皺成一個川字,師爺揮了揮手,一群捕快便將顧嬤嬤和蘇心妍‘請’進了大廳,那府尹大人高坐上首,年輕師爺侍在身側(cè),府尹大人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將狀紙呈上?!?
顧嬤嬤和蘇心妍交換了一個眼神,倆人來得匆忙,完全將狀紙這回事忘到了九宵之外,顧嬤嬤伏首道:“大人,老婦并無冤情呈訴,只是適才于長樂街,老婦與小姐親眼目睹一歹徒挾持了一位小姑娘,老婦和小姐原本想跟在歹徒身后救出那位小姑娘,卻不曾想那歹徒狡猾之極,老婦和小姐別無它法,才前來擊鼓,還望大人速速派人營救那位小姑娘。”
上首的府尹大人愈聽臉色愈沉,堂堂天子腳下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有那歹徒行惡,地點還是在富貴云集的長樂街,那被挾持而去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何身份?若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他這京兆府尹的位置坐不牢實倒是其次,怕就是還有性命之憂!
年輕師爺一臉的興致盎然的看著跪在堂下的顧嬤嬤和蘇心妍,這一老一小倒是個熱心人,他咳嗽一聲,潤了潤嗓子輕聲問:“你可知那小姑娘是何身份?做何裝扮?”
顧嬤嬤便搖了搖頭,她剛剛一門心思只在保護自家小姐身上,那位心地仁善的小姑娘,她也不過是匆忙瞥了一眼,哪里曾看清那小姑娘的裝扮呢。
一邊的蘇心妍瞧著這府尹大人不像是貪贓枉法的貪官,提著的心終是松懈,忙道:“小女知道,小女記得那位姑娘穿著一件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鵝蛋臉杏仁眼,眉心有顆美人痣?!?
府尹大人聽得被劫持的小姑娘眉心有顆美人痣,一顆猛然揪緊,不會是那位小祖宗吧?可這小女孩描述的容貌和那小祖宗倒有九成相像??!可那小祖宗不是在宮中嗎?就算她出宮身邊理應(yīng)有侍衛(wèi)護送,怎的就讓歹徒給劫了去?不是不是,一定不是那位小祖宗,怕只不過是和那位小祖宗有幾分相像的小姑娘罷了!
府尹大人一邊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一邊又實在憂心那位小姑娘若然真是那位小祖宗,他烏紗帽不保不打緊,只怕真正有性命之憂,當(dāng)下就忍不住問:“你可看清那位小姑娘身上有何玉佩或是首飾?”
蘇心妍在腦海中回想一遍,朗聲道:“回大人,小女記得,那位小姑娘左手上戴著一個玉鐲子,上面似乎鑲著藍(lán)寶石。”
府尹大人腦袋轟一聲響,原本還存著的幾分僥幸蕩然無存,他顧不得官威,撩起朝服的尾擺三兩步邁到蘇心妍身畔,焦灼的道:“小姑娘,那擄人的歹徒是何樣貌你可曾看清?”
見府尹大人這般焦灼,眼眸之中又帶著恐慌,蘇心妍便知道她一開始對那位小姑娘身份的推測只怕是真,能讓堂堂京兆府尹大人這么慌亂害怕,可見那位小姑娘的身份真正是富貴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