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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點，多吃點。”只有在兒子面前才會露出笑意的婆婆殷勤備至，連她坐下來、端起飯碗，兩人都不為所動地聊天，仿佛當(dāng)她不存在一般。

“媽，你也多吃點，我不在家，辛苦你了。”呂耀明扒著飯，說道。

“媽不辛苦，媽只要你好好，做什么都不辛苦。”

婆婆早年喪夫，對于孩子傾注了所有的感情，很是離不開兒子。呂耀明這人說不上多重情重義，但對自己的母親非常體貼孝順，曾經(jīng)簡凝單純地以為這是一個人的閃光點，是良性的本質(zhì)，然而多年后她才慢慢意識到曾經(jīng)自己認(rèn)為的閃光如今看來卻是扎眼又刺心，他可以跟母親關(guān)上門聊天到深夜，不用刻意去聽都能知曉到兩人在房間聊天的內(nèi)容，肆意又大聲，有時她會惡意地揣度，是不是婆婆故意的。而呂耀明除了大學(xué)那會兒追求她的時候言語頗多，結(jié)婚后基本很少深聊。

母親那會兒跟她提及了一下‘寡母獨子’的家庭，她不甚滿意，但當(dāng)時的她覺得呂耀明孝順又心軟，這是優(yōu)點，根本體會不到母親話中深意。至此，她才漸漸明白老人的生活經(jīng)驗對于單純的孩子是多有意義，然而，她明白的太晚。寡母獨子，而她似乎永遠(yuǎn)是格格不入的那個外人。

“怎么了？我回來不高興么？看你一天都板著臉。”呂耀明洗完澡后出來說道。

丈夫是搞建筑的，經(jīng)常出差，有時甚至一個月都不在家中。她以前時常埋怨于此，但要求提的多、反復(fù)說，便會失去言語本來的效果。

婆婆有事沒事，就會埋怨她無法生育，結(jié)婚快四年還未有跡象，但這種事情不是靠她一人，他們新婚后就不甚頻繁，有時一月都未有一次，呂耀明時常抱怨工作太過繁忙，自己太過勞累，這種話甫一出，還如何讓她強求。這三年多中，她一直掐著排卵期，算著精確的日期，丈夫勉強配合，除了排卵期根本就不可能同房，這種夫妻生活過得本就如白水一般，再加上個肩負(fù)繁殖的要責(zé)，更是亞歷山大。

“沒有，我昨天值班，有點累。”

“我也很累。”呂耀明埋怨口氣明顯，“不想回來對著你這張喪氣臉。”

“你說什么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坐下來正常交流。

“你板著臉做什么，給誰看？”呂耀明說道：“跟誰有意見呢？”

“我什么時候有過意見？”她都已經(jīng)麻木到這種地步了。

“整天喪著臉，笑也不會笑一個，也不知道化個妝，打扮一下。”

“可是……現(xiàn)在是晚上啊。”化妝睡覺嗎？

“越來越黃臉婆了。”呂耀明眼神難掩地嫌惡。

“呂耀明。”女人頗為驚訝，就算他心里這么想，但至少顧忌一下她的感受，不要這么直白地說出來，

“你不知道這樣說話很過分嗎”

“我不覺得過分，你自己都不照鏡子嗎？”丈夫彼哉之色滿溢，更讓女人震驚的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