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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晝眠哀嚎:“我不吃!別以為你這樣就能收買我!”
“又沒說給你吃。”顧白棠把吊著螃蟹的劍穗一端纏在姜夙興的食指上,柔聲道:“我會做。”
“我不會吃。”姜夙興瞪著眼睛惶恐地搖頭,實在招架不住顧白棠的柔情:“我吃螃蟹會拉肚子。”
“吃都不會你還會啥!笨!”姜家大哥一把把螃蟹搶過來,光著腳丫子飛奔而去。
姜夙興只好拎著他哥的鞋襪,假裝若無其事地追著跑。顧白棠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兩步,也終究是忍不住,追上去。
三人回到御膳房,正好酉時一刻。
雅芳齋位于御膳房南院,內(nèi)部陳設(shè)新穎別致,有洪荒之古跡雕塑,有異界之新奇玩物,匯集周天之物,聽聞修真界僅此一處。
這里是御宿的住處。
姜夙興和顧白棠兩人一路走回來,沉默無言,卻都是各自在享受著這份綺麗的寧靜。春心萌動在彼此之間悄然蔓延,連走路的距離都顯得曖昧無比。姜夙興走在前面三步遠的位置,偶然一個側(cè)頭,都能恰好碰到顧白棠抬起頭來。
雅芳齋前,老遠看到三四個人影,長身玉立,秀發(fā)如墨,風姿卓然。正在淺笑言言,交談甚歡。
一見此情形,姜夙興立馬神色一凌,恭恭敬敬地走過去,“師父,秋師伯,左師伯,鄔師伯。”
這四位長老雖說都是三四百的年紀,但得道較早,皆保持在二三十歲的樣貌。長袍加身,長發(fā)如墨,個個都是仙風道骨,猶如謫仙在世。他四人站在雅芳齋的一排瓊花樹下,真真是一副神仙美景。
顧白棠再見過師父和師伯后,對著秋長老喊了一聲舅舅,便端端立正了。姜夙興發(fā)現(xiàn),相對于鄔叢蓮這個師父,顧白棠似乎更怕他舅舅秋長老。
須知顧白棠這一天來又是殺豬又是受罰跑步,先不說外貌看起來額頂和鬢角的頭發(fā)都亂糟糟的,衣袖上還沾著豬血,腰上的衣服也皺了。
就連那神態(tài),也是一雙黑眼珠子濕漉漉地像是被水浸泡過一樣,猶如一頭剛剛被放出來的驚鹿。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一會兒看地上,藏都藏不住的春心萌動,早已不如往日那般嚴肅端莊。
秋長老生氣了,眉一皺,眼神就犀利:“你這是去做什么了,這般儀態(tài)不整,成何體統(tǒng)!”
說罷眼神就看了一眼姜夙興,殺氣十足。
姜夙興一個哆嗦,下意識地縮起脖子往明正身后閃了一下。
“舅舅莫氣,我這便回去嚴明堂領(lǐng)罰。”顧白棠低頭認錯,聲音沉穩(wěn)。
鄔叢蓮一笑,“領(lǐng)罰的事稍后再說吧,你快去換一身,今晚我們在你御宿師伯這里小聚一下。”
“是,師父。”顧白棠對著秋長老和明正左長老又是一拜,便退下了。離開時看都不敢看姜夙興一眼,神色嚴肅地嚇人。
姜夙興偷偷皺了一下鼻子,他師父明正看到了,打著哈哈對眾人道:“咱們先進去吧。今日難得,嘗嘗御宿師兄的手藝。”
“霍師伯他們呢?”姜夙興問。長老們聚餐,沒道理只有這幾人。
“霍師兄和顏師兄他們在英帝宮,處理一些事情,稍后就來。”明正看了姜夙興一眼,低聲道:“你在御膳房躲著的這幾日,出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我先說與你知曉,免得屆時措手不及:周輝又跑了,不過被抓回來了;長樂來人了,要求我們把周輝還給他們;還有最后一件事:云洲楚家的家主楚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