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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正嘆氣:“現(xiàn)在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死了三個弟子,總的有人受到懲罰。事情的真相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如果此事再深入調(diào)查,勢必會再牽扯其他人進來。夙興啊,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也別再管了吧。”
師徒兩人其實已經(jīng)心照不宣,沉默了片刻,姜夙興道:“不如這樣。弟子也知道師父對小雅于心不忍,這件事就交給弟子來辦。師父什么都不用說,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看著弟子。屆時即便是得罪了什么人,壞了什么規(guī)矩,師父最多擔(dān)個管教不嚴之罪,但是卻能幫小雅一把,甚至能救它一命。如何?”
明正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徒兒,似乎一瞬間散發(fā)出不輸于他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和氣質(zhì)。明正欲言又止,最后卻是點點頭,沉聲道:“你是個聰慧的,注意分寸,小心行事。”
“弟子叩謝仁師。”
這天深夜,姜夙興直奔英帝宮。楚紈正怒不可遏,被楚家大哥關(guān)押在房中,無法脫身。姜夙興去時,楚紈正在破口大罵,指著咒罵秦尊和楚朔是狼狽為奸草菅人命、西城的所有長老都是蛇鼠一窩不知廉恥。不過聽起來,楚紈目前并不知道小雅已經(jīng)被定罪的消息。
“楚家主,我與令弟是至交好友,我去勸勸他。”姜夙興說道。
楚朔打量了他片刻,有些疑惑:“閣下是……”
“大哥,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玉屏姜氏二少爺,如今也是姜氏的家主。”立在一旁的楚二姑娘上前說道,禮貌地跟姜夙興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一旁海棠翹首以待,在姜夙興眼神看過來時福了個禮。
“原來是姜家主,幸會。”楚朔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來,姜夙興才看到此人是長身玉立,器宇軒昂,如果不是疾病纏身,定又是一個讓無數(shù)少年少女為之傾倒的美男子。
“早就聽聞姜家主對吾弟十分照顧,一直想親自拜訪,想不到此番相見,幼弟他又招惹了這般麻煩,定把你也牽連了,楚某實在慚愧。”
姜夙興道:“楚家主見外了。我與令弟是生死之交,他與小雅之間的情誼我也看在眼里。令弟是重情重義之人,小雅此番焚尸滅跡,他必定埋下心結(jié)。將來與楚家主兄弟嫌隙,豈不是無妄之災(zāi)?”
楚朔嘆氣,神色凝重,“即便是他恨我,我也不能再由著他。他前次私放那孽畜出鎖魔宮,已經(jīng)晾成大禍。這次若在聽他狡辯,誰知會不會遺害蒼生?!”
聽楚朔這口氣,對小雅是痛恨至極,毫無憐惜。姜夙興便道,“如此也好。我只想勸勸楚紈,他現(xiàn)在一定對您誤會極深,卻完全不想您這么做的苦衷。我實在不忍他今后都對大哥充滿恨意,想去開導(dǎo)開導(dǎo)他,不知楚家主意下如何?”
楚朔頗覺欣慰,“紈弟有你這樣的摯友,真是他天大的榮幸。只不過那孽畜將被焚尸滅跡的消息,姜家主可不要說漏了嘴,以免紈弟他……”
“楚家主放心,夙興自有分寸。”姜夙興道。
楚紈正在屋中砸東西,門一開,一個花瓶迎面甩來,姜夙興驚險躲開,卻仍舊擦傷了額角,流出一抹血。
“哎呀!姜家主,您受傷了!”海棠驚慌道,摸出雪白的手帕慌慌張張地給姜夙興擦拭。
“多謝,海棠姑娘,我與楚紈說兩句話,您可否方便回避一下?”姜夙興用帕子按住額角,對海棠說道。
海棠滿眼憐惜,“可是您的額頭……”
“不礙事的。”
海棠期期艾艾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后,姜夙興迅速地關(guān)上了房門,并貼上一張‘隔音’符咒,以防有人在外面偷聽。
“你來干什么?”房間里安靜下來后,楚紈坐在椅子上,神色懨懨,“該不會也是來當(dāng)說客的吧?勸甭費那心思了,師父和掌教已經(jīng)對我說教了三天三夜了,我早煩死了。你們那一套仁義禮智信,我已經(jīng)沒興趣聽了。”
“我若說小雅此刻命在旦夕,你還有沒有興趣聽?”姜夙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桌子邊坐下。
“它認罪了?!”楚紈一下站起身來,見姜夙興仍在悠哉悠哉的喝茶,氣急地抓過茶杯就摔在地上。“你們給它定的什么罪?金沙灘?十八層地獄?還是鎖魔宮里的無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