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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驕陽照耀在身上,仿佛要慢慢把姜夙興骨子里浸染了一個月的寒氣蒸發出來。
一陣清雅的琴音透過灰色的墻壁飄過來,姜夙興抬頭,瞅見有一只紅色的花朵從墻那邊躍過來。那紅花太過艷麗招搖,且還隱隱還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與這森冷灰色的執法宮,太過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花?”姜夙興實在好奇,出聲疑問。他前世也多次在執法宮走動,卻從未注意到這樣的艷麗的花朵。
“那叫罌粟。”御宿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就是那種可制作毒品的花?”
姜夙興曾在書上看到過,這種罌粟花來源于罌粟科植物罌粟,由于罌粟是制造毒品的原料,因此罌粟花往往也被視為邪惡之花,罌粟花的意義是一種能引領走向毀滅的誘惑。這種美的誘惑極其的強大,強大到很多人愿意接受這種毀滅去接受這誘惑,象征著一種自我毀滅性的對美的追求。
“嗯。”御宿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花該是上了全界修真聯盟的禁止名單的,什么人竟然敢在西城執法宮公然種植這種花?”姜夙興問道。
御宿看了他一眼,“鄔叢蓮,顧白棠的師父。”
御宿這一眼像極了某種野生動物,面無表情,姜夙興卻覺得意味深長。
三人立在一處院落外良久,那一陣陣優雅的琴音便是從這里面傳出。姜夙興分明看到,那滿院滿院的罌粟花,盛開的十分繁茂。危險的招搖著,毫不隱藏。鄔叢蓮竟然會喜愛這種花?那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當看到顧白棠從里面走出來的那一刻,姜夙興心里很不是滋味。
顧白棠明顯也是一愣,看到姜夙興,眼神略微有些變化。但隨后就又轉變為平常無波,冷淡而疏離。對著御宿恭敬地行了個禮:“見過師叔。”
御宿高冷地嗯了一聲,然后道:“一個月時間到了,掌教讓我來執法宮提人。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人影,大中午的你不在嚴明堂值班,躲這里享受什么清閑呢?”
不知為何,御宿這回說話竟然有些夾槍帶棒。雖然姜夙興聽著十分爽,但他還是很是詫異地瞅了御宿一眼。
顧白棠顯然也沒料到御宿會突然對他開炮,愣了一下,老實回道:“回師叔的話,我師父他近日十分疲憊,午休難以入睡,我過來替他彈了一曲安眠曲子。”
似乎也覺得這理由特別奇怪,顧白棠自己說著說著也皺起眉來。他不知為何要瞟一眼立在御宿身后的姜夙興,看到姜夙興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后,眉頭皺的更深了。
“呵呵,真是個孝順徒弟啊。”御宿笑的這兩聲呵呵聽起來可真夠陰陽怪氣,他轉過身對姜晝眠道:“你,今晚上回去學琴去。”
姜晝眠一愣,然后就毫不猶豫地朝他弟弟說道:“誒,把咱家的伏羲琴借我。”
姜夙興氣的幾乎要翻他哥哥兩個白眼,“傻子,伏羲琴是給你玩兒的嗎?”
御宿橫他一眼,“這般小氣?日后有事可別求我。”
姜夙興一跺腳轉身就走,“得,不就談個琴嘛,誰還沒師父來著。”
御宿跟姜晝眠也跟著走了,顧白棠一個人留在原地,不知道這三個人都是些什么怪物。但是姜夙興生氣了,這個他是知曉的。但是那與他何干呢?更別提他們說的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師父待他恩重如山,雖然有時他也覺得,師父對他太過依賴。
“白棠?”身后傳來一聲輕喊。
顧白棠應了一聲,“師父,我該回嚴明堂值班去了。今日要重要的犯人要審理,我必須前去陪審。”
“可是那個天柱峰上的劍靈?前些日子……偷藍海明珠的那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