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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夙興心里苦悶,只得盯著自家大哥的背,任由腳下狂奔。姜晝眠的體能是這五個人中最好的,各項體能測試也超出常人,顧白棠的種種刁難,對姜家大哥來說倒也勉勉強強。
“小醒,你先自己跑,鍛煉鍛煉,跑不動的時候哥背你。”姜晝眠慢下腳步,低聲說了一句。
姜夙興差點哭出來。
以前他老覺得他這從天而降的哥哥完全就是個拖累,到處惹麻煩,他還要到處去賠禮道歉,給人賠笑臉。可是這幾天,他明顯感覺到有一個哥哥真是好。姜晝眠體能各項達標,顧白棠根本為難不到他,但是姜晝眠受的處罰一點也不比別人少。緣由就是每次弟弟被罰哭時,姜晝眠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要跟顧白棠打架,不管長老們跟他說多少次,這是訓練,應該聽指揮,可是姜晝眠就是聽不進去。最后往往都是姜夙興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哭還要一邊勸他,讓他不要胡來。
感覺到眼眶的濕潤,姜夙興突然有些發窘。想他已經三十多歲的年紀,竟然還這般矯情。這幾日時常痛哭,還都是被顧白棠給罰哭的。心里有點澀痛,但是又說不出個緣由來。顧白棠雖然罰他,可是也罰其他人。顧白棠不會憐惜任何人,也不會憐惜他。
姜夙興幾乎要對自己這輩子的人生目標產生懷疑了。
不過下一刻,他看到已經奔跑在山巔上的四個人,北海在他們腳下咆哮,波浪拍打著巖石,黎明的日出從他們身側升起,金色的光輝灑滿整個海面。
姜夙興被這波瀾壯闊的一幕所震撼,內心忽然豪情萬丈起來。
漸漸地,姜夙興體力開始不支,他能跑這半個時辰,已是極限。姜晝眠精力充沛的很,一會兒跑到隊列的最前面,一會兒又跑回來給弟弟加油。回頭見姜夙興一個體力不支地趴在地上,趕緊跑回來。
“你……別管我……”姜夙興喘著粗氣推他,“一會兒又被罰。”
“讓他來!你哥我還不怕他罰。”姜晝眠望了一眼天色,“幾點了?”
姜夙興翻了翻眼皮,“還有半個時辰,還剩下一半的路程。你快些跑,能跑完。我實在不行了,把我丟這兒吧。”
“御宿說了,身為大哥,應該主動照顧弟弟。”說著姜晝眠就把累的跟死豬一樣的弟弟背上背,跑上去追其他人。
最近姜晝眠越來越懂事,這讓姜夙興特別欣慰,更是感激當時顧白棠提醒他一定要大哥入御宿門下。雖然這幾日他也聽到許多弟子對御宿這人的評價不大好,說他脾氣古怪什么的,但是只要是能善待大哥,就說明御宿是個好師父。
“什么御宿,要喊師父。”姜夙興揪著他耳朵說道。姜晝眠可以調皮,但是尊敬師長這一點必須遵守,更何況御宿還對他這么好。
姜晝眠忙著吭哧吭哧追上其他人,沒再回他的話。
趴在大哥背上,感受著身下顛簸的有力的身軀,滿頭大汗十分狼狽的姜夙興露出了一個十分純凈的笑容。他幼年喪父喪母,獨自撐起姜家。若說父兄,師父就是他的父親,顧白棠就是他的兄長。如今天降一個大哥,雖然是個傻子,卻是個好大哥;而顧白棠,立在祭壇廣場上的正中央,正面無表情的等待著五人的跑來。
日晷上的陰影剛好落到辰時,藍禮趙子謙還有李標三人早已精疲力盡,幾乎是爬著上了祭壇廣場的最后一個臺階。
而姜晝眠也氣喘吁吁,雙腿有些發抖,卻是一步一個腳印地,硬是背著姜夙興走到了顧白棠跟前。
“我弟弟實在跑不動了,如果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我做兩萬個蛙跳。”姜家大哥即便此刻也雙目如炬,眼神堅硬無比。
此時已經辰時,太陽已經爬上了西城,祭壇廣場上也早已來往了弟子們,去天柱峰的,用餐的,拉著珍稀野獸往馴獸場那邊去的,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看顧白棠怎么處罰這幾個新生。
“一個時辰,一圈西城,你們都完成了。”顧白棠看了一眼五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錯,都回去休息吧。”
這一下讓原本蓄滿了滿腔怒火準備跟弟媳婦干一架的姜晝眠杵在原地,“誒?你今天竟然不搞我們?好稀奇。”
“我說了不限方式,你背回來也算。”顧白棠臉色一黑,看了一眼已經趴在姜晝眠背上睡著的姜夙興,微微皺起眉頭。
第11章 閱訓,封神臺
六月,初夏,艱苦無比的新生特訓期即將過去,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