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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深了,雖說十分不舍,南向北還是陪著蘇向晚從基地出去,掏出盧教員給她的鑰匙打算開車送她回去。
“向晚!”才走到停車的地方,從基地里頭又跑出個人來,赫然便是此次培訓(xùn)的另一名教員。
停下腳步,蘇向晚沒有什么表情的望向那人,心中卻有些疑惑。
她和這個叫于昊然的機長也只是在同一個機組工作過幾次罷了,畢竟于昊然之前是在另一家民航公司開飛機,兩個多月前才被挖到云飛來的。不過公司對這個費盡氣力挖過來的機長倒是很重視,這個男人如今也就三十幾歲,公司已經(jīng)打算讓他成為教員了,這次正是考察期。
“已經(jīng)這么晚了。”小跑著在蘇向晚面前站定,于昊然看了眼南向北手里拿著的鑰匙,對蘇向晚微微一笑,“我剛才打電話過去跟熠城說了,你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
他口中所說的熠城,正是蘇向晚這次機組的機長,石熠城。
正打算過去開車門的南向北聞言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蘇向晚,心中泛起一陣頗為復(fù)雜的感覺。
她當然希望蘇向晚今晚可以留下來陪她,明天白天再送她回去就是了,可是這個于教員忽然這樣……
她并不是個遲鈍的人,剛才在餐廳的時候就發(fā)覺,于昊然雖然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可是眼睛卻一直看著蘇向晚。這個時候又忽然跑出來說出這番話,她自然明白這個男人對蘇向晚是什么意思。
蘇向晚此刻同樣心中也覺得有些復(fù)雜了,當然她不是為于昊然突然而然的示好而覺得復(fù)雜紈绔仙醫(yī)。作為一名負責的乘務(wù)長來說,她覺得她應(yīng)該按照規(guī)定回酒店去住,所以離開的時候才沒有跟石熠城請假。但是此刻忽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雖然她個人對于昊然在沒有知會她一聲的情況下便替她請假的行為很不滿,可是于她來說,她也確實想要留下來陪陪南向北。
“明天如果小南要訓(xùn)練的話,我可以送你回去?!笨吹教K向晚微微蹙起的眉,于昊然并不知曉她心中所想,“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就留下來吧,規(guī)定是死的,人畢竟是活的,再說了你是在我們基地暫住,公司那邊不會說什么?!?
蘇向晚側(cè)頭看了南向北一眼,見她眼里透著糾結(jié),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沉吟了片刻,輕輕一點頭,“也好?!?
“那我讓人給你安排間房間?!甭犓@么說,于昊然立刻露出高興的神情,蘇向晚卻不給他機會,“不用了,我和小北住一起就可以了?!?
“這怎么行,這里都是單人床?!庇陉蝗汇读讼?,然后很快地說著,“再說基地里房間多,不麻煩。”
“不必了?!鄙焓掷∧舷虮钡氖?,蘇向晚禮貌性地對著于昊然笑了笑,“我想和小北多說說話,石機長那邊我會再打個電話過去,失陪了,于機長?!?
無視了于昊然臉上的尷尬神情,蘇向晚牽了南向北的手重新回了基地里,而南向北一直沉默不語。
憑著極好的記憶找到南向北的宿舍,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她還在發(fā)呆,蘇向晚輕搖了搖頭,伸手摸上她的牛仔褲口袋,從里頭掏出鑰匙,上面掛著的小饅頭鑰匙扣讓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打開門,又拉著終于回過神來的人進去,合上房門,打開日光燈。
并不寬敞的房間里一下子變得亮極了,南向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對自己意味深長笑著的女人,背脊驀地一寒,“怎么了?”
“吃醋了?”手里摩挲著那個小饅頭鑰匙扣,蘇向晚微微勾著唇角,同南向北對視著,聲音雖然淡淡的,語氣里頭卻透著肯定。
“沒有啊……”被她那仿佛能夠看透自己心思的眼睛看得一陣不好意思,南向北抬手抓抓頭發(fā),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對了,請假了就可以嗎?”
除去于教員明顯也對她家大師姐有意思這么個事情之外,對于蘇向晚今晚能夠留下來,她其實還是很高興的,不過高興之余,還是擔心這個事情會不會對蘇向晚有什么影響。
“可以?!笨闯鏊@是故意轉(zhuǎn)開話題,蘇向晚也不點破,只是笑吟吟地將手中的鑰匙放回她的手里,然后轉(zhuǎn)頭打量起這個小小的宿舍,最后坐到南向北的床上,“還好,不算小?!?
雖然說是單人床,可是比起大學(xué)時代宿舍的床也來得大些,要睡兩個人還是可以的……何況她和南向北是情侶,摟在一起睡說不定還會有點空位。
南向北點了點頭,將宿舍鑰匙放到桌上,拿出杯子倒了水,蘇向晚看著她的動作,狀似不經(jīng)意地道,“你們的培訓(xùn)是從早到晚的?”
“跟在學(xué)校里差不多。”端著水到蘇向晚身邊坐下,順便將水遞給她,南向北看著她動作輕柔喝水的模樣,眸間不自禁帶上了點寵溺,語氣也是柔和極了,“早上跟下午培訓(xùn),中午休息,有時候晚上也會有一些訓(xùn)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