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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吃了飯,沈玉言主動洗碗,而沈瑞行則去了廁所擰帕子給沈玉柔洗臉,沈玉柔就像是老佛爺般被兩個男孩兒伺候著,她起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隨即便被沈玉言強力鎮(zhèn)壓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動也不準動了。
沈玉柔將自己買來的東西擺放在了墻角,買的東西太多堆了一地都是,沈玉柔一家三人從每個袋子里各取出來一些,裝在了一個大袋子里面,然后就去了隔壁蔣奶奶家里。
蔣奶奶平日里回來的也早,最近兩家子關系更加親近起來。
沈玉柔坐在了她家的沙發(fā)上,見蔣奶奶笑的合不攏嘴,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直到她起身要回去的時候,沈玉柔才對蔣奶奶說道:“蔣奶奶,我們家估計再過幾天就要搬家,我在城里有一套房子,之后會帶著豆豆和玉言去那邊住,蔣奶奶如果沒事兒的話,也可以去我那邊的房子坐坐。”
蔣奶奶聞言抬頭,詫異了一會兒,道:“你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刺繡嗎?”
沈玉柔不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她身上的那兩幅刺繡已經給了紀三爺,手頭上的這個正在打底稿,沒辦法就將這幅底稿拿過來給蔣奶奶看。
蔣奶奶認認真真的看完之后,說道:“你的水準很高,確切的說已經達到了極高的水準,這么大一幅的雙面繡,而且是圖案截然不同的雙面繡,如果不是真的心里有底的人,是做不出來的。”
她嘆了一口氣,微有些昏黃的雙眼看著沈玉柔,道:“走吧,這個地方住著也不好,你有一手吃飯的好本事,將來必定有一番大作為。”
蔣奶奶將絹布遞了回去,然后就坐在了沙發(fā)上,道:“刺繡界雖然已經沒落了,但是里面還是有很多好手的,他們也有各自的傳承,如果你打算繼續(xù)干這一行的話,那就或早或晚的會遇到這些人,到時候一些黑暗的事情也會發(fā)生,切記的是,要靈活應對,不要……”
她說道這里的時候,手往后面藏了藏,而沈玉柔眼尖,已經看到了她右手和左手手指的扭曲,蔣奶奶很少將她的手露出來,而她刻意的動作,反而讓沈玉柔發(fā)現了這件事。
沈玉柔抬眸看著她,道:“多謝囑咐,我會牢記在心的。”
蔣奶奶忙點頭,喃喃道:“哎……不要像我一樣,死倔死倔,最后傳承斷了,孩子也都離我而去。”
沈玉柔見她一臉不想多說的模樣,便起身告辭離開了。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隔壁的蔣奶奶,居然也是刺繡界的人,這個世界也有皇朝時代,只是發(fā)展到現代之后,很多皇朝的根本和風俗都已經消失在了歷史之中。
原本像是刺繡這類的繡藝,是沒有多少人傳承的,整個國家說起來也就那么幾十家,掰手指都能數的上來,而這些家族的繡藝都是不外傳的,像沈玉柔所生活的時代繡藝也是不外傳的,除非你去花錢請人來教導,不過就算是這樣,很多繡娘也會將最重要的部分藏起來不對外教授,只將這部分技藝交給自己的后人或者是徒弟。
自古至今,發(fā)生了戰(zhàn)亂、饑荒、病害……
所以,很多傳承的東西都已經徹底的找不回來了。
一個傳承有多么重要?沈玉柔從原身的記憶之中看到過一個片段,一個傳承就是一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這樣的東西都是無價之寶,而沈玉柔生活在皇朝的巔峰時代,技藝已經接近純熟,所以她自己本身的本事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外行人看不出來,而蔣奶奶一眼就能看出她在絹布上的刺繡,僅僅只是一個輪廓而已,卻用到了將近五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針法,她是看沈玉柔親近,才會刻意的將自己的缺點暴露出來,讓沈玉柔親眼看到她的下場,便會行事更加謹慎小心。
沈玉柔感激她,這個老人幫了她許多,而她向來不喜欠人人情,早晚有一日,她會回報給她的。
沈玉柔回到家,和沈瑞行、沈玉言聊了一會兒后,就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玉柔就帶著他們二人去了菜市場,買了不少的肉和菜。
順路回家的時候,她就將今天要坐車回去的消息告訴了二人,主要還是告訴沈玉言,沈玉言自然也明白,他看了一眼沈玉柔帶傷的左手,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沈玉柔這才高興起來,這一家子人都節(jié)省,她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呢,沒想到這么快他就點頭了,于是,她就直接在菜市場路口處,招呼了一輛黑車把東西搬了上去。
坐車回到家后,沈玉柔讓沈瑞行坐在車里等著,就帶著沈玉言和黑車司機上樓,將東西都搬了下來。
買來的東西都是要帶回家的,這時候就放在了后備箱里,等到后備箱裝不下了,才放在車后座上。
一家人就這么坐著黑車,直接向著村里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半個小時之后,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停在了樓房門口。
身形挺拔的紀三爺定了定神,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后,從車上走了下來,向沈玉柔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