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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柔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再緊緊的抱了一下沈瑞行就放開了他,對著他溫柔的笑著,問道:“豆豆,今天在學(xué)校累不累?”
沈瑞行聽到她這么問,怔愣了一下,才搖了搖頭,說道:“不累的,媽媽。”
他覺得今天的媽媽很不對勁,平日里媽媽總是對他不理不睬,不管不問的,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居然關(guān)心起他來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擔(dān)憂的望著沈玉柔,小心翼翼的問道:“媽媽,你怎……餓不餓?”
想到沈玉柔往日里的脾氣,她是最不喜歡自己問東問西的,于是他原本想要關(guān)懷的話,也變成了詢問。
沈玉柔見他皺起了眉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有些突兀了,在原身的記憶里,對于這個父不詳?shù)膬鹤樱m然說不上厭惡,但是也談不上喜歡的。
在鄉(xiāng)下的時候,都是原身的父親和弟弟在照顧這個孩子,等到了城里之后,沈玉柔忙著工作賺錢養(yǎng)家糊口,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就算是她和兒子睡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但是母子之間并沒有時間交流,感情也就談不上多深厚。
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再加上沈瑞行從小就生活在農(nóng)村里,在剛剛開始懂事的時候就聽到了村里人的流言蜚語,再加上親生母親對他不親近,才造就了他早熟的性格。
沈玉柔看著眼前瘦弱懂事又乖巧孝順的兒子,心中止不住的心疼,她恨不得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搬到這個孩子的面前。
就像是當(dāng)年她小的時候,父母長輩、兄弟姐妹對待她那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千嬌百寵的溺愛著他。
但是,眼下不能心急,沈玉柔告誡著自己。
她到底占用著原身的身體,而原身有她自己的一套行為準(zhǔn)則,若是她表現(xiàn)的與原身差異太大,很難不引人懷疑,她可是在原身的記憶之中看到了很多穿越和重生的例子的,小心起見她不得不防。
反正,她就算是一定會待這個孩子比親生兒子還要好,也不必急于這一時。
沈玉柔這么想著,便學(xué)著原身的態(tài)度,僵硬的點了點頭。
她現(xiàn)在想起床自己做飯,但是先不說她能不能立刻就學(xué)會使用這里的煮飯用具,光說她這具身體,也是大病初愈。
她就算是有心做飯,也是渾身無力的,于是她說道:“媽媽有點餓了,豆豆會做飯嗎?”
沈玉柔有些擔(dān)心,豆豆才五歲而已,想想她五歲的時候在干什么,似乎是開蒙上閨學(xué),雖然每日學(xué)習(xí)的東西不少,但是她當(dāng)年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沈瑞行見媽媽為難的模樣,與平日里媽媽的形象終于對上了,這樣的媽媽才是她所熟悉的。
他終于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微笑著說道:“媽媽平常工作不在家,舅舅晚上要上晚自習(xí)回來的很晚,所以平時的時候也是我在做飯的,放心吧媽媽,我能行的。媽媽你躺下再歇一會兒,等我做好飯之后,就叫你起床,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說著,他伸手要將挽起一半的袖子繼續(xù)擼起來,而沈玉柔看他低垂著頭,睫毛顫動的模樣,心中頓時就是一軟,忍不住就伸出手去幫他。
沈瑞行感覺到媽媽的動作輕柔溫暖,眼眶不禁都紅了起來,媽媽對他從來不親近,他雖然面上從來沒有表示出對媽媽的眷戀,但是在看到其他的同學(xué)都有媽媽可以親昵擁抱的時候,心中不是沒有羨慕的。
沈瑞行知道媽媽生病了,舅舅在上學(xué)之前跟自己說過。
他生病的時候,會想要媽媽抱著,或許媽媽生病的時候,也會變得脆弱。
這么想著,他猶豫著抬起手,輕輕的抱了一下沈玉柔,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就快速的縮回了手,跳下床飛快的走出了屋子。
沈玉柔見他狼狽的落荒而逃,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到底是個孩子,雖然乖巧可人疼,但是舉動還是帶著孩子氣。
沈玉柔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但是在看到眼前這么破舊的房間的時候,便抿起了嘴唇。
她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在皇宮生活的這十幾年來,也知道對于原身這樣的平頭老百姓,金錢有多么的重要。
這套房子是原身租回來的,這一片小區(qū),都屬于這座規(guī)模不小的城市的邊緣舊城區(qū),與城市中心的燈紅酒綠不同,這里魚龍混雜,就原主的記憶來看,這里其實并不算是一個好的居住地點。
首先,是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屬于危樓范疇,踩在臺階上都能感覺到房子在動彈。而這座城市屬于地震,也就是地龍翻身的多發(fā)地帶,每年都會發(fā)生幾次地震,居住下去實在是不安全。
第二,這附近沒有學(xué)校,孩子要想上學(xué),路上都要走很長的時間,兒子和弟弟現(xiàn)在都是學(xué)生,弟弟每天花在上下學(xué)路上的時間,都有一個多小時,而兒子則要花費大半個小時,這樣太辛苦了,所以搬家這件事是刻不容緩的。
第三,這里居住的人多是素質(zhì)不怎么高的窮人,或者是地痞混混,孟母三遷的故事她也懂,為了兒子和記憶之中很能主事的弟弟,不管怎么說,也要為他們創(chuàng)造一個好環(huán)境才行。
沈玉柔這么想著,但是想到原身身上的錢財,和這個世界的一些規(guī)則,心情就有些低落了下去。
原身本來就出身貧窮人家,家底并不豐厚,而現(xiàn)在這個家,就只有她一個勞動力可以賺錢,原身又沒有高文憑高學(xué)歷,好的賺錢的工作不要她,而差的勞累的工作,又瞧不上她的木訥性子和柔弱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