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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武林殺上方躒山的時候方攸青剛及十五歲,無論教內(nèi)的事、武林外的事都還一知半解。他五歲跟父親和舉教遷入山里,江湖上的爾虞我詐老教主一點沒教,他只時不時聽著父親同右護法大人說“到青兒手上,魔教該解散了。”
老教主對方攸青的期望就是解散魔教——魔教眾人追隨老教主多年,身為教主的他不能也不忍做,但下一任教主、他的兒子卻可以毫無顧慮。
魔教為禍江湖多年,背負血債哪是簡單一句隱退能了結(jié)的?老教主真正的心愿其實是想保全兒子和教眾。
魔教教主不是冷血無情的魔頭,所以他在被刀劍扎成篩子前對方攸青說的話是——
“不要報仇。帶教中兄弟們的孩子活下去。”
人之將死……
魔教與正道的恩怨應(yīng)當(dāng)在老教主死時一并散了,且常言道禍不及妻兒。右護法扯著目眥欲裂不肯離開父親身邊的方攸青逃走。一路上只聞魔教之人的怒吼與哀泣。
上千人的血浸染了這片山脈。
然而,教中有叛徒。被先行護送下山的魔教教眾的家眷一個都沒逃過。
不是正道太狠,他們過去死在魔教手中的親人友人又豈止如此?
因果報應(yīng),恩怨輪回,莫過于此。
可眼睜睜看著眾人死去的方攸青不能這樣想。
既是血債,只能血償!
保護他的右護法最終也死了,被一柄長劍貫穿心脈。敵人的刀劍緊接著指向他。
年僅十五的方攸青冷冷笑了,美艷的臉上沾著不知誰的血,讓他的美更添幾分邪穢。
“叛徒。”
殺死右護法的是左護法,亦是那名叛徒。
“哼。”左護法沒說什么,他不耐和老教主躲在深山老林,他的野心在江湖。長劍攜劍氣直劈方攸青面門。斬草要除根,魔教主之了絕對留不得。
面對劈面而來的劍鋒,方攸青分毫不懼,他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抽出,手里卻握著柄軟鞭,真氣灌注,軟鞭硬韌如鋼鐵,卷上長劍。
“雕蟲小技。”左護法的劍鋒擴微一偏轉(zhuǎn),帶動軟鞭也偏了方向,劍尖劃過方攸青的肩膀,鞭柄脫手。
畢竟只是一個未見過血的少年人,何況方攸青本就學(xué)的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武林絕學(xué),他那幾招在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左護法眼前根本不值一哂。
血汩汩往外淌,鮮血滴到地上,左護法甩掉纏在劍身上的鞭子,再次舉劍。
方攸青瞪視那劍光,不愿親眼等死,但他什么手段都沒了……偏在這時,他們腳下的方躒山主峰驀然震動,正在清剿魔教余孽的人們紛紛低頭。
凡人不明所以,只當(dāng)土龍翻身,而當(dāng)世幾位化神期高手則在同一時刻感到不安。掌握上古傳承的天之天派掌門當(dāng)即命門人去世間查探,不過異動只有一刻,修士們注定無功而返。
因為目睹異象發(fā)生的人除去方攸青,全都死了。
山動時,方攸青腳下的土石突然皸裂,涌出一道血色的泉,左護法和他帶領(lǐng)來追殺方攸青的人俱都目瞪口呆,惶惶看著方攸青手臂上淌出的血違背常理的變成血珠,飛入泉眼中。隨即,血泉化作數(shù)道細流,泉水流淌開來,似被無形之力牽引,匯成一個圓,紅光流轉(zhuǎn),繪出眾人看不懂的圖紋。
紅光再盛,在場的人連呼喊也沒發(fā)出,便被帶入一片血色中,失無心智意識。
后來,清掃戰(zhàn)場的武林人只在山腰處找到左右護法和正道同盟的具具尸體,皆是內(nèi)臟俱裂而亡,唯不見方攸青。
萬年前,仙魔大戰(zhàn),魔族不敵,最后仙界以極為慘痛的代價獲取勝利,并將魔界封印。
知道魔界被封印的人很多,知道這是個什么樣封印的卻寥寥無幾。
成千上萬的仙魔修士埋骨終戰(zhàn)場,仙界十名金仙合力將戰(zhàn)場上的怨氣與死氣抽出,匯聚到魔界通往世間的每一通道處,死氣封堵了通道,猶如妖界一般。而后金仙以百名仙修、萬名修士的尸骨在方躒山布下封印大陣,十位金仙以自身血祭,啟動陣法,把魔界牢牢封印在方躒山脈之下。
此陣法相傳是上神留下,不可撼動、難以破解。
莊銀穿越前只看到小說連載至元嬰期的席躒方被殷堯算計,魔界副本連介紹都沒提幾句,他自然也不知道這個陣法怎么破。但他敢賭五毛,一聽起來比格就這么高的東西最后絕壁是要被主角毀掉的……
果不其然,接著就聽錫溟補充解釋仙修部分的內(nèi)容。
“嘖,仙界埋了那么多自己人的性命換的大陣,其實就是個血祭陣法,起陣用血,破陣自然也用血。阿攸的教眾千余,全部死在山上,鮮血為祭,阿攸的血又為引,觸動陣法。雖然達不到解陣的程度,不過阿攸因為這個穿過了結(jié)界,落到魔界中。”